某家,可往提之。”官曰:“ 子何以知其在潮也?”即严刑穷求,烂葸始吐实情,曰:“ 吾摄其子而鬻之。”官乃移关,果解来。传其父母至堂,子即欢笑而认父母。其父母心反游疑,向官禀曰:“ 吾子明明遭鬼打死,埋葬其尸,何复有子也?”又诘烂葸,曰:“此乃迷眼法也。吾以毙狗易其子矣。”官不信,带肆夫fù往埋之所,掘而视之,果一毙狗。官曰:“地方出此大患,将来播传蔓延,害实无穷。吾当尽法治之。”立即带至众居稠密之处,杖殛完案。道士得酬之后,不知何往。
吁,妖法之为害不浅矣。彼以一身而仅学二法, 迷害一家,几至不可救解。若非此道,则肆者身家不保。然是道亦非正道也。鲁仲连曰:“ 所贵乎天下士者,为人排难解纷,而无所取也。一有取,是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士固如是, 道岂有货殖之道哉!
许 姓
昔有贾人许姓, 贸易于杭, 侨居望仙桥下。其妻面黄消瘦,初以为负疚也,yào之勿瘳, 日轻夜重。倩妪命婢, 坐以伴病。未几,皆仆首斜身而倦。病者不宁,惊醒其夫。急呼妪婢不应,起而喊之,则醒。曰:“ 尔等何爱睡若斯也? 总之事不切己耳!”
次晚,自与妪婢同守。三更,yīn风拂面,口即欠伸,急起而视,妪婢又睡眼朦胧矣。命嘘炉烹茶, 见幔帐风动,而其妻咿哑吮咂,即呼口干。婢进以茶,乃宁。夫疑有怪,乃邀友作伴,假棋守夜。急听瓦上急卷横来,声如桔槔,声止而房中yīn风起矣。一友持剑起舞,觉yīn风从门而出。许乃延道作法,更甚于前。控之城隍,亦复如是。日夕思何制治。
许与城都阃最善。闻其妻病,过谒以问。许细陈之,都阃曰:“ 是不难。”晚拨兵八名,持qiāng守视屋上。果见一怪物,身长四五尺,毛似狐而无足,由瓦上飞滚而来。齐向放qiāng, 只听得大喊一声,回滚而去。次早遍找踪迹, 在土墙垛上,得回铅弹七丸。尚少一丸。当晚,复如前夜守之。忽见瓦上滚来者,有十余怪,形恰短小子前。急齐放qiāng,回滚而散,后遂安静。
望仙侨与盐院公廨,相距不远。越日传说, 院内有怪吵扰,延道醮遣。又越数日,院之花园岩中,有一死怪,头尖而无眼耳口鼻,且无尾无足,身圆长四尺许,毛如狐貉, 腰伤一qiāng。
好事者剥皮分脔,烹而食之,味无他,酸而滑。夜间呜呜之声不绝,盖即许姓所击之怪也。其次晚成群而来者,乃怪之子孙也。院中吵扰者,乃怪受qiāng而养其伤, 众怪失惊, 而不安于穴也。剥烹分羹,夜间呜呜,盖伤类也。然此怪有头无尾,有身无足,不知何兽,余故载之,以俟博物君子。
水 莲 洞
粤西多洞府,水莲洞尊第一焉。洞在泗郡。郡无城墉,峭壁层蒙,悬崖沓翳,非无猛兽也,而无天栈可通;非无力樵也,而无云梯可驾。听潺之活活, 睹沙碛之鳞鳞,倚浅壁而疏衢,傍险溪而筑户。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其山之高也,朝见日来,午鸡已鸣;昼至暮观,月上危峰,恍若云升。其首邑为凌云者,盖即其状而名之也。
洞在城幅之西,舁舆而行,膏壤平砥,尽成榛旷荒芜;沃野腴坟,均作蔓墟牢落。俄闻湟汩汩, ??决, 舆人曰:“ 洞将近矣。”凹湾崎,鸟道百折,又闻,电击雷,舆人曰:”至矣。”
下车而拾级以升,渡板桥,凭竹栏,源泉滚滚, 不舍昼夜。
巨鳞泼剌,赤尾鼓腮,兴来者逆流而上,兴尽者顺溃而下。余也昭察其间,已洗尽胸中磅礴矣。缓步徐行,天然石壁,充塞洞门。不知谁施大手,而劈成崇垣也。
进洞而觑,玉磊高砌,绿茵平铺,千膝可容。一声大喝,响震岩谷,应彻洞虚。私喜今日之声,何其雄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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