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家族,而只是反对篡位者阿坡考库斯,因为后者很快就在君士坦丁堡摄取了独裁权力。坎塔库震努斯如同安德罗尼库斯三世在上一场内战所做的,在反对君士坦丁堡的摄政政府的战斗中也首先依靠色雷斯地区大贵族的支持。这次,省区再度战胜了首都。
拜占廷帝国又陷入它从未经历过的最生死攸关的危机之中。同一世纪20年代的内战已经极大地削弱了帝国,目前这场内战将消耗掉其最后一点元气。在社会和宗教分歧导致不断激化的拜占廷人内部斗争中,外国列强比以前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拜占廷帝国正经历一场严重的社会和政治危机。狂热派运动促使某种强大的具有革命特点的社会力量占据主导地位,与这种政治和社会斗争动乱不可避免地伴随在一起的是晚期拜占廷帝国时代最重要的宗教冲突,即静默派异端争论。
从最早期开始就有一些沉浸在神圣的冥思苦想()中的修道士,他们始终按照极为严格的苦修制度生活,这种修道士在拜占廷帝国被称为静默派修道士。到14世纪时,静默派逐渐变得特别重要,这主要是因为神秘启示和禁yù苦修生活的发展,这一发展可以直接追溯到11世纪伟大的神秘主义者“新神学家”西蒙(Scomon the New Theologian),他的传道教义和实践活动与静默派有许多共同之处。[114]但是,静默派的兴起还是西奈的格里高利(Gregory of Sinai)巨大影响的直接结果,他曾于14世纪30年代期间游历拜占廷帝国。其神秘的启示和禁yù苦修的说教在拜占廷帝国修道院,特别是在阿索斯圣山修道士中特别受欢迎。因此,这个拜占廷东正教最受崇敬的宗教据点就成为静默派运动的中心。静默派修道士的最大目标就是亲眼见到神光,为了设法得到这一体验,他们使用了特殊的苦修技巧。静默派修道士在孤独隐居的静谧中独自打坐,身体前倾,以便将下颚抵在前胸口,两眼直视丹田,口中反复祈祷所谓“耶稣祈祷词”(我主耶稣基督,上帝的儿子,降仁慈于我),同时尽可能地屏住呼吸。祈祷者逐渐入境,无可言表,可以看到自己为神奇的神光光环包围着。据说耶稣的弟子在塔巴尔山上就见到过这种无法创造的光环。
图69 壁画“基督诞生”,绘制于1400年前后,现存米斯特拉拜里布莱普托斯教堂 这种对塔巴尔山上神光永恒可见的信仰遭到反对,静默派修道士使用的方法更是遭到批评和嘲笑。卡拉不里亚修道士巴尔拉姆(Barlaam)首先开始抨击静默派,他是个学识相当渊博的人,但多少有些独断专行,好与人争辩,思想活跃,希腊人天生爱好虚荣的xìng格与西方式的傲慢融于其一身。他曾来到君士坦丁堡一门心思反对拜占廷学术领袖们,但是,他受到百科全书式学者尼基弗鲁斯格里高拉斯(Nicephorus Gregoras)为首的反对派的公开质疑,身陷困境,因为其理xìng主义和亚里士多德学说在拜占廷民众中缺乏基础。因此,这个卡拉不里亚修道士在反对阿索斯圣山修道士神秘主义的激烈论战中,寻求恢复受到伤害的自尊心。在他看来,这些修道士的思想与最yīn暗的怀疑主义臭气一样。静默派神秘主义的辩护者是伟大的神学家格里高利帕拉马斯(Gregory Palamas),[115]他公开反对巴尔拉姆。激烈的辩论随即展开:最初巴尔拉姆猛烈抨击的是静默派修道士苦修的方法,但是,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很快就完全被静默派教义的哲学和神学理论基础问题所取代。巴尔拉姆否认塔巴尔山上见到神圣光环的可能xìng,他认为那道光并不能确定就是上帝之光,因此它也不可能永远存在,而是像所有上帝所造之物一样只有暂时xìng。接受一种不是上帝创造的神光就意味着它绝不是别的什么而只是上帝本身,上帝是惟一永恒不变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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