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那遥远的歌声(中篇小说)(第4/13页)  文武天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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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的嗷嗷叫着朝屯子外赶去。

    马叔的名字叫马援朝,这是我在队上的报工单子上看到的。听屯里人说他报名参军时还没大名,当时正是抗美援朝,部队上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其实他才四十四岁,就是长得太老相。他爱管闲事,把队里的东西看得比家里的还重,屯里人背后都叫他“二队长”。

    一天,我们正在甸子上放猪,两个妇女偷摸进甸子东边的柳条通割柳条。春天柳条发软,割回去编篓筐正是时候。马叔发现后忙一瘸一拐地跑过去制止,说这是队里的条通,特别是春天割了很容易死,说啥不让那两个妇女割,那两个妇女见他多管闲事,就火了,骂他死瘸子,死绝户!我当时还不知道绝户是啥意思,后来才知道就是断子绝孙的话。显然,马叔被那句话骂恼了,他抱起那两个妇女割下的柳条就去找陈队长评理。那两个妇女吓得慌忙跑回家去,可陈队长还是扣罚那两个妇女家两个日工分。

    日头卡在西天边儿上时,我们就开始圈猪了,这时马叔就冲着猪群吆喝起来:尔—唠唠--,尔—唠唠—头年上过群的老猪听到这吆喝声就竖起耳朵,但很快就像是接到回家的信号一样,领着新上群的生猪向回家的路上聚拢奔去。这时马叔让我跑在前面,拦着猪群别乱跑,说怕猪跑乱了半道上去地里祸害庄稼。我就拦着猪都跑回家里去。有时猪都跑回家了,马叔的吆喝声和歌声还在甸子上回荡、、、、、、

    正如马叔说的,几天下来猪群在甸子上老实多了,这天天太冷,我们穿着棉衣站在甸子上还冻得直打哆嗦。虽说谷雨节气已过,可北方的天气就这样,西北风刮着铅灰色疙疙瘩瘩的云块向我们压来。马叔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又蹲坐在地上,他说腿疼,一劲儿用拳头砸自己的腿,一张脸更加扭曲。我很着急,马叔抽搐着脸说不怕的,老毛病了,是这鬼天气闹的。他让我到他家去拿几片儿镇痛药来,说吃下去就好了。我急忙一溜小跑,朝屯子里马叔家奔去。

    刚进马叔家院里,我就听到屋里有吵架声---

    快松开,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啊---我不要脸,你当初怎么不这么说啊!

    当初不是说好的吗?你现在还来就是不要脸!

    啊---好!你个脸变得比云还快的女人!

    我急忙凑到窗下,想看看是谁在欺负翠云婶。可这时屋门被突然撞开,一个人跑了出去,从背影看像是陈队长。

    我走进屋,翠云婶正气喘嘘嘘地系衣服扣子,她满脸潮红,头发凌乱。我望了她一眼,忙低下头说:婶,陈队长他、、、、、、他欺负你了?她忙抬起头,盯着我半天说:没有,往后不许乱讲,婶会感激你的!我点头,说马叔腿疼,我是来取药的。女人听了忙从小柜子上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到我手上,又叮嘱一遍刚才的话,我急忙跑出屋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事儿该不该对马叔说呢?我那时也知道一点儿男女的事儿了,陈队长分明欺负了翠云婶,可翠云婶为什么说没有呢?翠云婶为什么那么怕把这事儿说出去呢?看她求我那样子也怪可怜的,最后我决定还是先不说的好。

    (三)

    过了立夏,天气渐暖,甸子上的小草绿了,婆婆丁正开出一朵朵小黄花,柳条也都吐出来一串串的绿叶。猪都在甸子上消遣地拱吃着草根,马叔心情好,杵着大鞭又唱起来:东方大天亮,红日照纱窗,我劝同胞快去把兵当啊,波过鸭绿江、、、、、、马叔唱着又扭了起来。我在省城时看过几部朝鲜战场的战争片,特别是董存瑞黄继光的英雄事迹一直都在我脑海里,我就凑过去问马叔:朝鲜战场真死那么多人吗?

    那还有假,我是陆军营一连二排的兵,那天我们连刚攻下阵地,一颗炮弹就在我们身旁炸开了,四五个战友当场牺牲了。当时我被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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