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怒。
两份书,一忠一奸,或者说两忠两奸:一份秦忠赵奸,另一份赵忠秦奸。
秦王左手托“赵奸”,右手掂“秦奸”,问:“建信君且说哪个更重?”
郭开不敢说。
“你也累了,先去歇歇,这个问题回头再答。”
啊?还有回头?
郭开被郎卫扶出去,没敢回头。
送走外臣,秦王开始处理内务。
今年不宜出兵,新地却须巩固,最后议定:王翦陈兵中山北控燕胡,羌瘣驻地东阳镇守齐界,王贲南下河内以窥魏楚。
诸将领命,王贲额外多了趟活。
“陛下,没得商量吗?”
“你见过她,别赎错了。”
王贲指蒙毅:“二郎也见过。”
“寡人跟前不要人的呀?”
王贲只得接活,带着亲兵扛着秦弩叩响山门。
剑阁挂满白绫,祭奠无妄而死的老阁主。
若耶率弟子出门迎战,看见王贲在撕白绫,气得浑身打颤。
飞镖直刺王贲的头,他侧身躲过,往头上缠断绫,边缠边走向若耶。
剑阁弟子围过来,王贲扫兴:“没见着我是来祭奠你们家主人的吗?”
见了,见他带了百十来个秦国大兵来灭门。
“真想灭门,你们连我的面都见不着。”
天生将者英气纵横,王贲并未停步,十几把剑竟不敢碰他。
“妹妹啊”
“你放肆!”
“咦,凶。来,哥哥教你怎么灭门。”
一c纵火,烧死里面的,射死外逃的,万无一失。
二c绝水,剑阁易守难攻,邯水改道,人就得渴死。
三c敲雪,邯山山顶积雪,几千人进山一吼就得塌。
王贲说了九种,每一种都不用死秦兵还能把剑阁全灭。
“所以妹妹啊,你要知道,哥哥露面,就是不想伤你。”
“你想怎样?”
“不急,先把你爹,不,令尊请出来。”
王贲甩步往里走,仿佛回家,一脚踏进去才懵住,委屈大喊
“带个路啊,妹妹!”
若耶无法,咬牙切齿只得听他。
劲弩带绳索结桥,徐夫人和赤堇的尸体被抬出剑冢,安置在灵堂。
王贲对着灵位拜了三拜,祭词惹出若耶两汪清泉泪。
原来徐夫人被忌拦腰一斩,心知此人绝非等闲,自忖无力便与他做个交易。
“我打开剑冢,你放过剑阁。”
“好。”
“带句话给若耶。”
“讲。”
“父亲为报旧主而死,剑阁不为反秦而活。”
“诺。”
这就是为什么徐夫人的遗容,是微笑。
忠义是自己的选择,爱恨不该延续到儿孙,若耶要好好活着。
王贲很知趣地等,等若耶两行泪干涸。
“我兄弟身份不低,按秦律,动他就该灭族。但是,他对你父亲有诺,我王让我来履行承诺。我保证不动你们一分一毫,也请少阁主体谅老阁主苦心,以家族为重意气为轻。”
“他究竟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嘘”王贲晃晃食指竖在唇中:“秘密,秘密不能问。就像我知道这里窝藏了凶手,我就没问不是。”
至此,王贲已经讲完四个道理:一,你斗不过我二,敬你们是好汉三,我不想伤和气四,我有足够理由弄死你。
道理讲完进入正题,他挥手,命人抬上秦军围城时欠下的剑器账目。
“来,妹妹,咱们做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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