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是王爷和九王爷,还不赶紧把兵器收起来,过来搭把手,把杜戈扶上马背!”金林等人忙替换了柴坤和柴宗,扶着杜戈朝马队的方向走去。
“叶先生和王妃可过去了?”纵使狼狈之极,柴坤的心中仍满是对季凉歌的担忧,“这么大的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迷在里面了。”
“王爷别急,叶先生带着王妃先回去了,让我告诉您,宽您的心呢!”一个府兵窜出来,朗声道,“叶先生让您别担心,还说只要有他在,王妃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知道了,下去吧。”
柴坤的紧缩的眉头一直没有展开,他想着刚刚季凉歌质问自己的样子,一颗心揪着疼,疼的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仍旧感觉窒息,柴宗感觉到他的异样,还未来得及扶住他,便眼睁睁地见他跌坐在地上。
“六哥,是不是伤的很严重?你先让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吧!然后咱们赶紧回去,我有从边疆带回来的金疮药。”柴宗用尽全力仍旧拽不起柴坤,心中担忧的紧,音调也不自觉的高了几度,“六哥!你起来,起来啊!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有勇有谋的六哥了!”
柴坤的脑海中浮现着,季凉歌最后一刀刀插在他肩头的眼神,充满哀伤、失望、悔恨,还有痛苦。她说的对,自己确实一直都在提防小禾,甚至想过要让杜戈娶了她监视起来。但是杀了她,却不是自己所想看到的,纵使自己最初想过杀了她以绝后患,但这个念头是稍纵即逝的。
“九弟,我只是想救她,没想过要杀她。”柴坤缓缓的抬首,目光呆滞的,分不出面上的雨水是否掺杂着眼泪,声音嘶哑,毫无气力,“小禾是歌儿最喜欢的女孩子,待之如亲姊妹,爱屋及乌也好,讨好也罢,我都没理由想杀她的,我甚至还想过了这段时间,撮合她和杜戈的婚事,我连给他们大婚的吉日都选好了,就在我们完婚的五个月之后。”
“六哥!别说了,没有人怪你的。等嫂子缓过来,她会明白的。”柴宗蹲下身来,拖拽着柴坤的身体,半晌才将他瘫软的身子扶起,“哥,你要振作起来,杜戈倒下了,嫂子倒下了,你还要撑住,二哥那边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咱们呢,你要是现在也倒下了,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大局为重啊!”
柴宗见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些作用,六哥的眼中慢慢恢复了清醒,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旋即沉下心,继续道,“哥,咱们回去,回去好好跟嫂子解释,等她醒过来,一定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会吗?刚刚你也看到了,她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才泄恨。”瞥了一眼肩头的伤,他苦笑着,“她千方百计的帮我、救我,而我都在做些什么?我在怀疑她、利用她,甚至处心积虑的算计她!我明知道东宫会利用我为威胁,让她不得不去暗羽自投罗网,我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撤走了月凉阁一半的守卫,助纣为虐。歌儿刚刚说知道我在利用她,是啊,她是那般的聪慧,如何看不出我是故意的。她明知道我在将她往火坑里推,但仍旧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为的只是让我安心。我不配爱她,我不配,我不配!”
柴坤悔恨的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而后竟攥紧了拳头砸在肩头的伤口之上,鲜血顺着拳头流淌到手腕,让人感到说不出的疼惜。
“哥,哥你不要这样!”柴宗拦着他的自残,对着人群大吼道,“拿绳子来!把我哥绑起来,快!”
众人不知虽然听了他的命令,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帮忙的,还是安顿好杜戈的金林回来后帮着他一起将柴坤上身绑了起来。
“哥,你不能再作贱自己了,我不允许你这样!”柴宗和金林将他扶上马鞍,心疼道,“哥,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不该这样的。”
“这个样子,我现在还有什么样子。”
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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