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救她的,我以为……”
柴坤的双手扶在肩头,那股温柔此刻却如一把刀,狠狠的扎在我的胸口。此刻,柴翊的话突然回荡在耳边:
“但他与我不一样,最擅长温柔一刀,致命又剜心。”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一剑刺进肩头人不会死,所以狠狠推了一把贯穿心脏?还是你以为小禾是细作从头至尾都在怀疑!”
我的身子不稳,但此刻的愤怒和恨意让我挣扎着,理智告诉我,不能倒下。
“歌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杀小禾。”柴坤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一切,他回过头,却发现杜戈呆呆的站在远处,像个被人抽干灵魂的木偶,“是小禾自己误会你有危险赶去是去救你的!再说杜戈……”
“杜戈怎么?杜戈与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我明明看到你与他耳语,而后他就过来杀我,你敢说不是你下的命令吗?众所周知,杜戈是你一手从军队提□□的近身侍卫,你不下命令,他会如此吗?他敢如此吗?”我的怒吼在雨水中更为撕心裂肺,“柴坤,你怀疑我,利用我,杀我,我都不怪你,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认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杀了小禾!她是无辜的!我还欠她一句道歉,我还没有征得她的原谅,我还没有告诉她,害她家破人亡的就是我!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她对你没有害处的!她那么纯真,那么懂事!你到底为什么揪着她不放啊!”
败归
冰冷的雨水打在全身,此刻我的心比雨水还冷,我不怪杜戈,因为我知道主子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所以我的恨意尽数落在了柴坤身上,其中也包含着对自己的恨。
柴坤没有言语,更加激怒了我,我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扎进他的肩头,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叶黎拦住了我的疯狂。
“季凉歌,他没有错,你再扎下去他会死的!”
“我不管,是他害死了小禾,是他,是……”
为了制止我的举动,叶黎只能选择将我打晕。雨水越来越重,叶黎抱起我,没有言语,与抱着小禾尸体的苏木一前一后的走在泥泞的六河谷森林重。
雨势越来越大,柴坤呆呆的立在雨中,转过身与远处的杜戈对立着,却谁都没有言语。
“六哥,你的伤要不要紧啊!咱们赶紧回去找大夫给你看看。”柴宗粗鲁的擦着面上的雨水,大声喊道,“走吧。”
柴坤看着杜戈仍旧站在原地,狠狠的推开柴宗,快速跑了过去,一拳挥在他的脸上,呆楞的杜戈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而后渐渐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悲泣着这个六河谷。
“打,打死我,打死我吧。”杜戈慢慢的伏在地上,泪水和着泥,附着在脸上,“我怎么能想到她会突然冲出来,我只是想救王妃,小禾她是怎么来的,她应该呆在王府的,她明明应该在王府的!她那么乖,为何会……为何会在这里……为何啊!”
声音消散在雨声中,眼中淌进了雨水,使得柴坤几次都睁不开眼,他很想就这样杀了杜戈为小禾报仇,但他知道,杜戈对小禾的喜欢是极深的,此刻的他心中悔恨不会亚于自己的。他定了定神,走过去,本想将杜戈扶起,但他的身子却直愣愣的栽到了一旁的泥坑中。
“柴宗,来搭把手,咱们带他回去。”
柴宗闻声连忙快步跑过去,和柴坤一起将杜戈架起来,朝着谷口蹒跚而去。金林跟在身后,警惕着未知的风险。没了来时的气势,柴坤等人十分狼狈,这一路,不知跌了多少个跟头,才周身泥泞的与守在谷口的府兵汇合。
“来者谁是谁?”
一时间,府兵没有认出柴坤来,随着这声警惕,所有人刀出鞘、剑闪寒,剑拔弩张就要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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