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柴坤摇晃着身子,苍凉的笑着,只是眼泪却先夺眶而出,打湿的脸,也打湿了一颗破碎的心。
漆黑的雨夜,天空无半片星辰,马队铩羽而归,士兵们均沉着头,默默的行进着。冷沧远远的看着柴坤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摘下了面具,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担忧。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复命了。”流云跃上树干,环着长剑,冷冷道,“政局之斗,鲜血遍地,早死早超生。”
走不出的梦
回到王府后,柴坤拒绝褪掉满是污秽的衣衫,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言语,安安静静的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柴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夜叫来了睡梦中的刘梓诺和孙北。刘梓诺从未见过柴坤如此狼狈的样子,有些诧异,但很快他的心疼便被怒气取代,他快步走上前去,将柴坤从地上拽起来,对着他的脸狠狠挥了一拳。
“表弟!天还未塌陷,你何故如此!”他恨铁不成钢的揪着他的衣襟,大声道,“若是让姨母见了你这副模样,该有多心疼!”
“你干嘛?我找你来是劝他的,你打我哥做什么!”柴宗毫不留情的推开刘梓诺,将柴坤护在怀里,不悦道,“我哥本来就受伤了,你再打他,多疼啊!我哥心里难受得紧,你若再动手,我可要翻脸了!”
刘梓诺长出了一口气,攥起的拳头,良久才慢慢舒展,气呼呼的坐到侧踏上,环着双臂,面色通红。
对于六河谷的事,孙北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有跟着去,并不明晰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使得意气风发的柴坤是如今的模样。
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季凉歌死了,但来的时候他特意绕到月凉阁,那里灯火通明,虽然有细碎紊乱的脚步,却不似死了女主人那般。
“九爷,六河谷究竟发生了何事,王爷为何如此啊?”
孙北是个理智的人,他忙梳理着可能发生的几种情况,最糟糕的不外乎死了人,但死的是谁呢?
“是小禾,六嫂捡回来的那丫头,死了。当时情势很乱,六嫂误以为是六哥要杜戈杀她,小禾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六哥为了救她推了她一把,谁知道这一推,剑就扎心口上了,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人就没了。”柴宗叹惋着,“然后六嫂就像发疯了一样质问六哥,还用刀戳他的肩膀。”
孙北的心在听到小禾死了的一瞬间就凉了,季凉歌对小禾的态度他看在眼里,那是豁出命去的疼惜与保护,如今这隔阂怕是很难消了。不过转念他又有些庆幸,庆幸小禾死了,他一直没有将打听到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不然若她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真相,怕是以季凉歌的性子会选择以死谢罪的。
“杜戈呢?”孙北目及之处不见他的身影,便问道,“他可是出了问题跑了?”
“没有,他晕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摇摇头,柴宗拧着毛巾,给柴坤擦了擦脸,“你知道的,杜戈很喜欢小禾,他受的打击也很大,要不是我哥拦着,眼下尸体都凉透了。”
一阵风吹开了窗子,夹杂着点点雨水而入,柴坤木讷的盯着窗外漆黑的一片,忽而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面跑。
“哥,你去哪!”
“凉歌,我要去看看她!”
“你换件衣服吧,不然六嫂见你这副模样,会难过的!”柴宗违心的扯出一抹笑来,像哄骗小孩子一样,“听话,换件衣裳吧。”
柴坤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点了点头。柴宗转过身去,快速的抹掉了眼角的泪,他知道,六嫂说不定根本不会原谅六哥,但不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替六哥洗刷冤屈,不然他这一生,怕是就废了。
趁着柴坤换衣服之际,刘梓诺没有与任何人商议,直接打晕了他,柴宗怒的想要与他动手,却被孙北拦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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