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挑着眉看她。
她脸上有些发烫,低下头一面要去关上本子,一面无力地辩解:“胃有点不舒服......”
手上的本子突然被人拿了过去。她想伸手夺回,却被他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另一只手灵活地翻开了本子。
刘昌眼带笑意地浏览了一遍她的账本,然后放开她的手,指着一个日期说:“这里少记了一样。”
“哪样?”
“这天我还帮你买了消毒水。”
余笑伸长脖子一看,他指的是她被人追,掉到密道里,脚崴了的那天。她的确忘记记了那笔帐。可这也不能全都怪她,谁能记得记这么小的事?而且,凭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粒米一滴水都要记下吗?这么想着,她看刘昌的眼神就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凶狠了。
刘昌合上本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记性好,几十年前的事也记得一清二楚。把鞋穿上,去吃饭。反正都欠了这么多,也不差这顿饭了。”
余笑心有余而力不逮,只能穿上鞋,跟着他觅食去了。
第二天退房时,八字胡突然出现,将刘昌拉到了旅馆后门的角落里,余笑自然也跟了过去。
八字胡脸上是惯常讨好的笑,还没开口,刘昌就说:“如果是要我帮你找宝就免谈。”
八字胡脸上现出尴尬,刘昌会意,举步就要走。
“等等,”八字胡忙道,“我有你们找的那个人......沈云,对,沈云的消息,这消息铁定没几人知道!”
刘昌顿住脚步。
余笑立马回头。
八字胡踌躇着说:“至于这消息是什么......那、那也要你帮我个忙不是?”
东陵村还没成鬼门关前,住有一个张姓富商。富商常年在北上深做生意,一年也不见得回一次家。可因为祖坟在东陵村,宅子也是从明嘉靖开始,一代传一代传下来的,所以宅子就一直留着,给哥哥嫂嫂和年逾八十的父亲居住。人们都说,他家之所以代代出个人物,都是因为风水好:前有形似巨龙的清水河,后有状似寿桃的仙人山。
可还有另一种说法:多亏了宅子里藏的“福”字碑。巨龙生在帝王家便罢,若生在平民百姓家,恐怕福运太大,不但承受不住,还要反被其压制。所以,家中一定要有一件帝王之物,将这福运压一压。据说,清初时的张家祖先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多次让人四处搜寻藏身在民间的帝王之物。直到康熙年间,孝庄皇太后病危,为了驱除病痛,替皇太后再争几年寿命,康熙写下了一个可拆分为“多子、多才、多寿、多田、多福”的“福”字。此“福”一出,皇太后病愈。病愈后,皇太后命人将这个“福”字刻在了石碑上,乾隆时期,和珅将它偷偷运回,藏在了家中。世人以为“福”字碑只有和珅家这一块,却不知道在刻字之前,刻字的官员在另一块石碑上练习了一次。
而这块练习的“福”字碑,被运出了紫禁城,流落民间。后来,张家祖先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块碑,将它安置在了宅中。
和珅得了碑,富可敌国,而张家得了碑,富甲一方,泽被子孙。
到了今天,这块碑的价值已不可估量。到底能卖多少钱?八字胡自己也说不准,只说:“肯定不止五百万!”末了,连忙提醒道,“二位做人要有信用啊,我告诉你们沈云的一个大消息,你们帮我找石碑。那个......卖多少钱,就、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哈。”
刘昌也提醒说:“别指望我一定能帮你找到石碑,说不定这东西根本就没有......”
“了解了解,”八字胡赶忙说道,“传闻有真也有假嘛。不过......就算没有石碑,宅子里......怎么也能找到一个半个珍珠玉佩什么的嘛,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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