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笑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

    刘昌问：“以前溺水过？”

    余笑摇头，“就是天生怕水。”

    刘昌说：“即便是游泳健将，也有小时候怕水的，但只要经过训练，不怕克服不了。你既然没有心理阴影，那就证明学游泳没什么大问题。况且，艺多不压身，多一项技能就多一份主动权。”

    余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会游泳，那么当时她就能早早逃离船只，就不必经历之后的惊险。

    可她从小就怕水，要克服，谈何容易？可听刘昌的语气，无疑是让她学游泳了。

    她换上八字胡的经典嘴脸，讨好地笑着说：“只要不学游泳，其他的多学几样都行......能不能就不学了？”

    刘昌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痞痞地笑说：“也不是不行，叫一声‘昌哥哥’听听。”

    余笑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还从来不知道他有这种恶趣味，明明都能做叔叔了，还非得让人家昧着良心叫“哥哥”。“哥哥”也就算了，还“昌哥哥”！如此恶寒的称呼，亏他也能想得出来！

    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清了清喉咙，“昌......”

    刘昌眼带笑意，满意地点点头，“嗯。”

    嘴唇动了动，动了又动，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是——“大叔......”

    刘昌瞬间黑了脸。

    一路上，不管余笑怎么道歉，怎么逗乐，刘昌都没再理过她了。

    船行驶了一半的路程后，太阳渐渐落入河面。

    距离金池还有两个小时的航程，大概是累了，船上的谈话声小了许多，只偶有人忽然说那么几句话。一片安静中，余笑还在拉着刘昌的袖子哄劝他，声音虽然特意压低了，但语气中的轻柔和娇俏仍是让人很难不去注意。

    牛子轻蔑地哼了一声，阿蚌和东子对看了一眼，八字胡则一面捋着胡子，一面意味深长地笑看他们。

    余笑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这一对的突兀，忙闭了嘴，再不说一句话。

    刘昌身子一倒，随意地靠在了船栏上。他似乎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船上的人，那些暗中投来的目光，都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前面就是鬼门关了，漩涡多，大家抓紧了啊！”驾驶室有人伸出头来喊道。

    余笑疑惑地看向刘昌，“鬼门关？”

    刘昌还没回答，就听坐在她另一边的小伙说：“不是本地人吧？要是本地人，都听过鬼门关。”

    余笑摇头，“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这里还有一个镇叫鬼门关？”

    一路过来，船只也停靠过几次，大岭、西水、田中......名字都正常不过，没想却有一个地方取了这么不吉利的名字。

    小伙却摇头说：“鬼门关不是镇名，而是一段水路的名字。那里漩涡很多，船到了那里都要减速。大概十年前吧——那时我也才上大学——有一艘船没减速，结果被漩涡卷到水底了，死了七八个人。从那以后，大家都把那段路叫‘鬼门关’。”

    “哪啊！”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极不赞成地摆了摆手，“二十年前就叫这个名字了，叫这个名字也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件事！”

    小伙看向对面的长椅，“真的假的，我一直都以为鬼门关是这么来的。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头长长地“嗯”了一声，十分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二十年前你还小，出了什么事家里人不告诉你也很正常。”顿了顿，“你知道以前鬼门关是一个村吧？”

    小伙微微思忖，“听说过，好像是因为有一年发大水淹了......”

    老头眯起眼，满是皱纹的脸皱成了一团，“哎哟，那年的水灾啊，死了很多人。连带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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