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死你的猪肠子啦,在市里根本吃不到!‘满都饭店’里八毛钱一盘啊!”
“这还用问,今天中午棉织厂宴请县太爷啊?”赖子也夹起一块肥肠放在嘴里说。
“县里请县长,跑这里杀猪?”长青没动筷,一直朝厨房那里望着说。
“有多远啊,也就一胩子远?一脚油门就到了!能在这里开旅馆那都是和县里有瓜葛的,一般屁股能行吗?”老黄也没动筷,一直朝厨房那里张望着说。然后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再给剩点肝尖啊,白肚啊就好了,就算来个三样儿也行啊?”
“想啃了吧?你爱吃谁不爱吃啊!”赖子用胳膊肘子捣了一下老黄说。他和老李还有老黄坐在一条板凳上,我和长青坐对面的板凳上。
“没弄酒?”长青等了半天很失望,不满地冲着老黄说。
“要喝自己弄,省下钱多弄个菜好不?”老黄滴酒不沾,所以他连“酒”字都懒得说。
“是啊!年轻轻的老灌啥迷魂汤啊,一天总迷糊,还咋朝气蓬勃啊?”老李随声附和道。听说老李的酒量不,但从没在我们眼前喝过。
“他们这里的‘一地红’太好喝了!纯高粱酒!等着我去弄。”长青站起身,对我说。
接二连三地又上了几道菜,有一大盘大葱炒鸡蛋,一盘切成两半的咸鸭蛋,一盘白切腊肉。等上了几道菜后,送菜的女人刚把菜放倒桌子上,正想收手。老李有意无意地伸出手去,像是碰又像摸,抚了她的手背一下,扭头冲她说:“我说到底该叫你大妹子还是大姐啊?看着没我大?上饭吧,再说这也没啥硬菜啊?五十块钱呐!也吃不到啥好嚼货?”
“随便叫吧,不叫大姨就行。好菜不怕晚。”送菜的女人像是被过了一下,急忙缩回手,不过还是面无表情地说。说着话,扭头快步朝厨房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使劲地擦了擦手背!厨房门口挂着门帘子,从方位上看,“餐厅”后面接出来的“偏厦子”就是厨房。送菜的女人一掀门帘子,差点和长青撞了个满怀!
“慢点慢点!我这可是高粱精啊!弄洒了一点就糟蹋了一片高粱,高粱多不容易啊!一粒一粒地长,长好几个月呐!”长青停在门口默默叨叨地说。他一手端着一个大海碗,另一条胳膊弯成一个圈,挡在她和送菜的女人之间,一动不动地站着。刚才要撞上的时候,他一定是正端着碗朝前走,突然下意识地朝后一缩,碗里的酒冲起来差点没洒出来,所以现在停在那稳住酒碗。
送菜的女人也挺配合,撩着帘子没再动,等了一会儿,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挺给面啊,真买来了。”
“好酒不给识酒的人喝,还不都喂猪了吗?”长青稳住了酒碗说。他侧着身子从送菜女人的身边走出门口,也没回头,好像顺嘴问了一句:“她大姨啊,春柳不是白班吗?咋还在后院帮厨啊?有贵客临门?”
“问她自己去吧。”送菜的女人还是平静地说。她的话没落地,就听“呱嗒”一声,门帘子落下来,她闪身走进了厨房。
长青还没走到桌子跟前,一股浓浓的酒香味就扑面而来!一下子钻进我的鼻子里。这是一种浓醇的酒香味,它会立刻攫住你的味觉神经,喜欢喝酒的人没有人能抵挡住这酒香的诱惑!
“喝点不?”长青走过来,把大碗放在我和他之间的桌子上,看着我说。
“真你妈的香!老子今天又破戒了!喝!”赖子站起来,一弯腰,双手捧起大海碗,难得爽朗地说。说完举起大碗,嘴对着碗边,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然后急忙又把大碗放回原处!赖子属于那种一沾酒就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但是他从不拒绝酒。赖子放下酒碗,瞟了一眼厨房,十分认真地问长青:“她真在后厨?”
“你问我?”长青俯下身子,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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