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不黑的,成花布了!原来老李他们刚才紧抖落,翻看被褥,是在挑一面看着干净一点的朝上。
我正在挠头,盘算着夜里如何睡觉。这样色儿的被窝,得多大胆子才敢钻进去啊!不行的话就坐一宿吧?赖子一骨碌爬起来,下了地,推开门冲斜对面的“登记室”喊道:“哎,哎,宝贝!给弄点劈材来烧烧炕啊!这天还不能断火吧?别拿我们当傻子啊?!”他喊了半天,对面也没反应!赖子正想走出去,去对面搞个明白。
“别喊了,她不在,有事出去了,说是要找人替个班。你们先歇着吧,过一会儿,我给你们烧。”就听对面的门开了,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这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底气十足,还透着一股狠恶的意味。一听声音,就会让人感到,这老年男人即使在说好话,温暖的话,也带着几许沧桑的凉意!
我急忙溜下地,想看看这老头长啥样,可是刚走到门口,对面的门“吱扭”一声关紧了。
晚饭开得早,因为我们来的早,老李老黄一直催着要吃饭!所以没到下午四点就开饭了。这个被叫做“餐厅”的房屋很大!但是紧挨着马棚和厕所,所以一走到“餐厅”的门口,就就能闻到马粪驴粪的臭味,还有厕所里的骚臭味儿!
我一走到“餐厅”门口就想捂鼻子,但是一股猪肉的香味突然飘过来!这是一种纯粹的肉香!别管是猪的那个零件,只要做成菜,就有这种香味。这是能立刻勾起你食欲,叫你肚子“咕咕”叫的肉香!太诱人了,你闻到这种香味,其他什么味都不是味儿,立刻被这种香味融合,就算臭味也能融合进来,变成了更香的香味!
“溜肥肠!”老李走到“餐厅”门口,嗅者鼻子说。
“没闻到马粪味?”赖子不停转动着脖子说!这家伙有个习惯性动作,每当他进入不熟悉的环境,或者已经熟悉却有了变化的环境,他都会不停地转动脖子,最大限度地发挥鼻眼功能,发现新情况。他的脖子转动的幅度比一般人大多了,有时候超乎我们的想象!
“是溜三样儿吧?肥肠多了一点?”老黄也闻了闻说。
“以前不在这里吃饭啊?啊,马棚拆了!新盖得啊?”长青环顾了一下四周说。
这个院子里的“餐厅”明显地是仿照县城里“满都饭店”仿照的,只不过比例缩了许多,而且只有前面相似,后面还接出了一个偏厦子,看着不伦不类。
“餐厅”中央有个大地炉子,炉膛是用砖砌的,四方型,外面抹着水泥。上面的盖是用汽油桶改制的,前面再伸出烟筒,看着就像个坦克。不过看来已经不生火了,炉膛里堆满了垃圾,空酒瓶子啦,鸡骨头啦,烟头烟盒啦。墙上几扇大窗户的玻璃几乎都坏了,有的窗户看来就没镶过玻璃,窗户上不是糊着纸就是钉着塑料布,风一吹“哗啦哗啦”直响。
十几张大方桌子杂乱地摆放着,桌子四周放着长条的木板凳。我们围着墙角里一张桌子坐下来。方桌上铺着一块油渍麻花的塑料布,中间摆一个空瓶子,瓶子四周沾满了烛泪,瓶嘴上插着半截蜡烛。也可能是电力不足,或者啥原因,这地方夜里大概老停电吧?
因为还没到住宿的时间,我们是头一份,所以菜没多久就陆续上来了。上菜的是个五十左右岁的中年妇女,打眼一看,从头到脚都干净利索,而且皮肤也保养的好,手和脸都细白细白的。这样上了年纪的妇女,在农村是很少见的,一看她就是打没干过农活,从没被日晒雨淋过。她面无表情,神色冷漠,腰间围着洗得发白的蓝围裙。她每上一道菜,放在桌上以后,都会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擦擦手。
第一道菜真是“溜肥肠”,看来这菜是老李的最爱!他也没让谁,抄起筷子就捡了两块,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说:“真香!今天我们赶巧了吧,这里杀猪了吧?好长时间没吃到这臭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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