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钱能吃饱啊,好几条大肚子恶狼呐!塞牙缝儿呗?”赖子使劲推了老黄一把,恼怒地说。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刚走没几步,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赖子,停止了脚步,再没朝前走。她依着门,搔首弄姿,眉飞色舞地说:“呦哦,来了,大赖子,挺长时间没见了啊?”
“宝贝。可把我想死了!”赖子抢前一步说。说着话,赖子搂住她就要亲嘴!就看这女人身子朝下一蹲,用胳膊肘子朝赖子的裤裆里捣去!
“别给我弄断了,纯粹的伙家巴事儿啊。”赖子闪到一边,夸张地说,而且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这女人看着不超过三十岁,长得不丑,个子也不算矮,但是看得出来骨骼粗壮!可能她身上雄激素比雌激素分泌得多一点吧?所以天生就是一副男人的骨架,唇间还隐约能看到黑黑的胡子。她虽然脸上摸着一层厚厚的粉,也掩盖不住黑黝黝的底色。毫无疑问,她这张脸,是过去风吹雨打日晒的形成的颜色,特意的掩盖只能更加凸显原来的本色!你无法看出她是媳妇还是姑娘,一般女人生过孩子,看着都肉滚滚的,腚大腰圆。因为她的骨骼天生就像男人,所以可能生育对她来讲,就是偶尔成了一个女人,有时被逼无奈,不得已下了个崽而已。她弄了现今城市里都挺流行的“荷叶头”,穿着一双乳白色的高跟鞋。乳白色的鞋,是眼下市里最流行的款式。如此偏远的县城,她是如何把握跟上潮流的,谁都无法解释!
“你们今天又来这么早?”倚在门口的女人和赖子闹完了,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瞟了赖子一眼,失落地说。看她那表情就好像从火堆里冲出来,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
“你这头发真漂亮!今天又是白班连夜班?”赖子似乎被她感染了,也心不在焉地说。
“现在倒班了,人多。我今天就上白班。”她的眼珠转了几圈,斜眼看着赖子说。
“噢-唔······”赖子表面上显得十分遗憾地说。不过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暗自窃喜。
进了大木门,就是内廊,两边是客房。房门都是简易的木板条钉的,没有一扇是完好的,不是有窟窿,就是几块木板条已经脱落,上面还都是涂鸦,乱刻。门中间都画着一个圈,里面标着数字,这一定是房间号码,不过有的能看清,有的看不清。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烧柴火的气味,这是一股经常烧柴火,所以沉留下来的气味,干烘烘的,带着浓烈的木材的烟味。进门右手第一间房的门上标着“一号”,房门上有个木牌,上面写着:登记室。不远处斜对着“登记室”的房门上标着“五十”,看来这是最后一间客房了,我们就住在这个房间。
一进屋,就能闻到一股刺鼻子的怪味,这是一种混合的气味,恐怕连狗都分辨不出具体都是啥味,里面有什么发霉的味儿,臭脚丫子味儿,柴火的烟味儿······等等吧。屋子里潮湿,阴冷,一铺大炕几乎占满了整个屋地。炕边上勉强地放了一张简易的木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竹条桶的旧暖壶,和几个龇牙咧嘴的玻璃杯。大炕上叠着几落儿被褥,炕席上面有不少地方都被烤糊了,一块黑,一块紫的。炕洞中央有个铁门,因为这屋子里没炉子,天冷的时候就把炕洞当炉子,通过铁门往里放劈柴,点着直接烧炕取暖。
我一进屋就直邹眉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怪不得幽净认可在车里冻着,也不进屋住,这屋还能住人啊?老李他们好像都习惯了,进了屋,爬上炕,拎起被褥,使劲地抖落了几下,翻过来调过去看了一番,然后全都铺炕上,也不脱鞋,个个囫囵着撂倒了。我心翼翼地挨着炕沿坐下,仔细地看了看炕上的被褥。这些被褥应该都是用白色的棉粗布缝制的,可一来是用的太久了,二来一定是挺长时间都没有替换,清洗了!根本看不出本色来了,黄不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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