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看,我婆婆年轻的时候样貌,像不像……”
秦旭已然明了刘梓所谓的“专一做”,便当即想直接“噎死”许老太太。
“像什么像呀,哪儿哪儿都不像,牵强不说,简直矫情!有钱烧……对不起哈,我无心的,您自当我胡诌。”
“没错,当初,我也瞅着不像呢。哎,我们家老许头儿,十年前就糊涂了,就连我,他都认不出来,整整十个年头了。”
“‘十年前’?十年前,就糊涂了!不是最近糊涂的么?”
“哪儿能啊,可怜就可怜在这儿,老许清醒的时候吧,总是惦念他娘,他娘走的时候特别年轻,老许也才几岁的样子……我甚至琢磨着,也许就是这块儿心病,把老许折腾糊涂的,人老了,心事重,变得死心眼儿了,难怪烙下心病……临了临了的,我得想法子让老许清醒一回!”
“您的苦心,我能理解,可是,许老伯跟34层楼的吴老太太不一码事儿啊,人家吴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刘梓不是她走丢的亲闺女呀,慰藉慰藉,补偿补偿,不失为人伦常情,可许老伯呢,他连您都认不出来,何况他‘娘’呀!”
“小伙子,你听我说啊,小梁子出的主意就不错……”
“小梁子,梁……”
“梁尚滨呐,就是‘丽阳’的幕后老板呐,他跟我们家……算了,细的不说了,单说他出的点子吧。其实,我早就留意了,刘梓这小孩儿吧,也算心事重的孩子,吴老太太走了好长时间,她都缓醒不过劲儿来,我听医生护士讲过,有的人家儿吧,晚上请刘梓过去的时候,她一直就这身儿打扮,长裙子,小白鞋,黑色发网……想想这孩子,真是可怜见儿的。”
大半年前,梁尚滨的豪华派对上,刘梓就是这身“打扮”吸引了秦旭,现在想想,哎,不像是为了吴老太太“缓醒不过来”,倒像是梁尚滨很欣赏她这样式的“包装”吧……黑暗中的秦旭,轻轻地又赏了自己一记耳光,还不忘朝地板上粗鄙地啐了一口。
“喏,小伙子,你看这儿,梁尚滨的鬼心思呀,全都使在刘梓身上了啦……刘梓这小孩儿,怪可怜见儿的。”
秦旭的心,骤然一紧,难道刘梓不是甘心情愿,而是受人胁迫么……许老太太瘦骨嶙峋的手,指着满满一排的黑白肖像,晕黄色的落地灯下,相片依旧模糊一片,秦旭只得再次起身,看了又看,烦不烦呐……嗯?!鬼心思,梁尚滨,难道就因为这个物件儿么,刚才怎么没看见。
秦旭的脸几乎贴在相框上,他揉了揉眼睛,没错,每一幅黑白肖像上,年轻女人的脖子上都戴着它,现在刘梓的腰带上正戴着它——翡翠料子的圆形玉佩。
秦旭有些恍惚了,大半年前,还是在梁尚滨的豪华派对上,明明刘梓就已经戴着这枚翡翠圆形玉佩了,大半年前的光景,绝不是现在才戴着它……有人破晓了天机,大半年前,就知道许老伯今晚要走?知道许老伯临了必然“清醒一回”?
许老太太嘴里一个劲儿的,有意无意的,跟口头禅似的,“刘梓这小孩儿,可怜见儿的”……秦旭又尝到了身体咯咯蹦蹦,被抽成真空包装的滋味儿,憋屈,心慌,发怵。
“老许头儿糊涂了十年,独独认得出这个物件儿,那是他娘留在世上唯一的信物……梁尚滨提醒了一句,我就照着做了,把这个物件儿呀,以送给我‘孙女’的名义戴在了刘梓身上,现如今,总得有近一年光景了吧……”
“您的意思,刘梓是‘灵媒’么,她怎么知道许老伯今晚要走,而且遵照您的意思,刘梓能让许老伯‘清醒一回’?”
“哪儿跟哪儿啊,刘梓这么素净的小孩儿,干不了骗人的下作事儿,你听我讲啊……刘梓啊,也是喜欢这个物件儿,经常戴着它出出进进的,妙就妙在这儿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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