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老许头儿,清醒的次数和时间呐,见天的有长进啦,尤其是见到刘梓,眼神儿清爽许多……刘梓高兴,老许也高兴,我呢,那就别提了,所谓天随人愿,就是这个意思。”
“‘天随人愿’?!……”
“小伙子,你仔细琢磨琢磨,老许现在醒没醒呐?是不是随了他的心愿,更随了我的心愿……琢磨琢磨,小伙子。”
秦旭斜睨着红木雕花大床那边儿的动静。许老伯还是那么激动,像是急着要从刘梓身上找东西似的激动,两手在刘梓的胳膊,腰际,背后,来回地游走摩挲,油腻的脑壳执拗且贪婪地不肯离开那条温暖柔美的曲线,也许,这就是所谓“醒过一回”吧,毕竟,他认出来了嘛……本质上,这跟吴老太太的“专一做”无甚区别,模式,服务,刷卡,职业操守。
秦旭悻悻然地收回视线,他真的有点儿佩服梁尚滨,他一定从吴老太太的故事里,从那双小白鞋的故事里,找到了灵感……刘梓眼里的泪光,真的是乞求么?……刘梓跟临了前的吴老太太,却亲如娘俩!
秦旭脑子里一通电光火石过后,却只迸出两个问题,没错,只有两个问题,问过之后么……这房间,这走廊,这座“丽阳”大厦,这里所有的事儿,将由他秦旭接手,他有刀。
“是啊,天随人愿,您看,老爷子是醒了吧。”
“是啊,错不了,小伙子,我是过来人嘛……”
“她俩的相貌,的确相去甚远,许老伯终究认错了人。”
“错不了的!刘梓这孩子素净的很,顶顶紧要的是,她年轻的很呀,年轻女人……你呀,毛头小伙子,岁数没到,闹不明白的,我可是过来人。”
“噢……年轻……年轻的很……女人……那我约摸着,就算是懂了吧。”
“还有,许老伯把刘梓当成……嗯,我能猜出个大概。您别见怪,我就是好奇……我想说的呢……我的意思是……刘梓,对,就是刘梓,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您别见怪……嗯,我只是好奇。”
“她哪儿会知道自己是谁呀,大半年前,自打她戴上那个物件儿起,就自当是孙女呢。刘梓这小孩儿,可怜见儿的。”
“照您说的意思,刘梓这小孩儿……嗯!的确可怜见儿的哈!……我陪你们玩儿下去吧!怎样?!”
4
那泪光,不是乞求,是在向秦旭求救!
她早就醒了,却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知觉,甚至还不如秦旭的哑巴母亲,她至少能知觉到痛……他就知道有人在刘梓身上下了蛊虫,梁尚滨么,不,这个圈子里的人皆有嫌疑。
秦旭背着昏死过去的刘梓,她的头发从黑色发网里散落开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颊,痒痒,痒痒得差点儿出戏咯……乌黑柚木柄的刀尖,指着走廊上的七七八八;琥珀色胡桃木柄的刀尖,顶着自己的喉咙。
走廊里回荡着《isted nerve》的口哨声儿,他觉得,这曲子要比“依儿呀”的小调儿,来的严肃,庄重,神圣。
没错,唯有明晃晃的刀和结婚证,才能解决刘梓的问题。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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