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心态。她看过太多的文,文里都是写感知生命存在后女人的心总是柔软的。而且胎动会给一个母体留下深刻的记忆,扼杀掉之后,那个记忆就变成幽灵,时不时的冒出来干扰母亲的心。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理智的疯子。
确实没有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在那个晚上,南夏大军围了瑾州城。
围城。哪里也去不了了。他去不成瑀州,她也跑不掉了。
夏满生在和平年代,战争都是电视上的国际新闻,什么飞机轰炸,什么流血冲突,都是播报员口中的说辞而已,总是离她的生活很遥远,那么不真切,仿佛闭掉电视机就不存在了。
她一直觉得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虽然没有跑声没有空袭声,但应该是喊杀冲天的,离多远都能听见,或者像《英雄》里那样,无比强大的箭雨。没想到这场战争存在感竟然薄弱,瑾州城大,在内城中心连喊杀声都听不到,日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这种无声的恐惧比什么都可怕,——因为你明明就知道战争来了,可又压根不晓得正在发生什么,又即将发生什么。一片空白。简直是一种精神摧残。
瑾州城绝大部分人也是没经历过战争的,瑾州虽然挨着南夏国,但是近三朝以来数十年相安无事,边患问题从不存在,所以听闻南夏出兵,大多数人的反应是“这是笑话”。直到确认了,还有人无法相信友邦怎么一下子变成敌人。
因此对待战争的不成熟心态也助长了恐慌情绪。
绝大部分人选择都呆在家里,可家里也没给人多少安全感,都要提防不一定什么时候突然破门而入的官兵——无论是己方还是对方,都不是好事儿,对方固然是因为城破,己方则可能代表着来抓壮丁。死亡的概率一半一半,结果都是一样的糟糕。
物质摧残也同样要命,而且毕竟有粮食才能活命。
街面上卖吃食的几乎绝迹,有家底有条件的都开始屯粮。瑾州人也不晓得战争多暂能过去,但是听说“围城”二字首先想到的就是断粮草。
“早知道就在玫州了。”年谅到底忍不住叹气。一觉醒来,大军压境,家里粮食能挺一个月,因着天热,蔬菜只能挺天,好在冰窖里还冻着些个鱼、肉,可因着是夏秋,物产极大丰富,大抵是买新鲜的现做,备的不多。之后就得想法子重金去买粮了。“玫州好歹有崖山庄。”
不在玫州那怨谁呢?还不是你心心念念想夺回瑾州的铺子。夏满推开盘点了几遍粮食数依旧少得可怜的账本,道:“即使在玫州也没用,崖山庄在乡下。要围城,崖山庄也是被围在城外。”哪里有那等好事,围城刚好把你围在个粮庄里!
好吧,也怨她,就算是突发事件,也考验出她没有足够的危机意识,竟不晓得要屯粮,实在愧对看过的那些穿越教材。
他没自我反省,却道:“崖山庄好歹能有鸡子儿给你补补身子。”
她突然觉得这对话特别像那种贫困家庭温馨夫妻间说的,一张饼分两半,一碗粥相互推。然如果他说的是鸡腿,那么效果可能会更好,许就打动她了,可惜他说的是鸡蛋,她只会反感的想,d,谁爱吃鸡蛋啊!我巴不得不吃呢。
围城五天,南夏大军不攻城,只困着,像一条蛇缠紧猎物,等待猎物自己窒息。
“拖死一城人?等着弹尽粮绝举旗投降?”入夜,夏满照例和年谅在院子里溜达散步晒月亮,从前是为了他腿恢复快,现在变成了为她的顺产做准备——虽然她还没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至少现下不能流掉,围城,药物也短缺,流掉养不回来岂不是自杀?),虽然她记得好像是到肚子蛮大时才有必要做这个运动,但是反正闲来无事,兴许还能消除围城带来的紧张感。可到底三句半还是不离围城。
“或者拿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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