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开始说你为所欲为,你还有些不服气。不分辨时机,没有十足的把握,凭着一股脑的热血就往前冲,这不是为所欲为又是什么呢?”
陈庆之看了眼披头散发颇有神棍气质的何大叔,若有所思,道:“听何大叔你这么一说,到还有些道理。”
“所谓运筹帷幄,还得需要有充足的准备工作,以及全面的考量,你这种做法需要好好改进哦!”
陈庆之点了点道,“何大叔教导的是,我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您是谁了。”
“哦,陶弘景也提起过我?”何大叔颇有些得意,眯着眼望着陈庆之。
陈庆之老老实实的说道:“下山之前,家师对我说过,有一位隐士大隐隐于市,不插头赞不系衣带,博学通达平易近人,与达官显贵交往则恃才放旷,与庶民百姓交往则热情通达,只不过”
何大叔饶有兴致的问道:“只不过什么?”
陈庆之狡黠一笑,道:“何大叔,我说了,你可别责怪晚辈?”
何大叔哈哈笑道:“你这小鬼头,看来要为你师父找回面子,刚才那两句放屁是老夫的不是,尽管来吧,再怎么难听,老夫也能受得了。”
陈庆之这才说道:“我师父说,实际上何隐士深谙佛理,名为隐士,实为乱世避祸,寻求自保罢了。不如我道家,盛世修身,乱世出仕。”
何大叔居然没有一点生气,反倒是笑着点了点头,“说的在理,说的在理,我何某胸无大志,又过于慵懒,有道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泽被万世的事情就让他山中宰相去做吧。”
“我师父还说了,何隐士纵有万般的好,但有一点是万万不行。”
“哦,还有一点不行,难道不是很多不行么?”
“我师父说了,就一点不行,他老人家说了,这一点说出来,你肯定得服气。”
“来来来,娃娃说来,我何某洗耳恭听!”
“我师父说,何隐士酒量太差,一喝便醉,这一点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何大叔大笑道,“看来陶弘景这小子还记恨我那几次不付酒钱呐,哈哈哈。你这个娃娃,我很喜欢,一般人都知道我性情怪异,不敢用话激我,怕被我骂的狗血淋头。你不错,被我骂了之后,没有耍小脾气,反倒是暗地里还想讨还回来。不过,我可没你那么大度,既然你遇到我了,刚才又抹了我的面子,说了我的坏话,可不能就这样走了。”
“何大叔,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居然跟晚辈耍赖皮,刚才可是你要我说的,现在又来反悔。”
“没错啊,”何大叔眯着眼,嘿嘿笑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我还有个脾气叫反复无常么!”
陈庆之心中一阵恶寒,心道这老顽童又想干嘛,不会因为我刚才损他几句,他又要耍什么花样吧,我还是赶紧认个输,远离这位怪脾气的何大叔为好。
“小朋友,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跟着我一个月,给我当一个月的徒弟,照顾为师起居。作为报酬,在这一个月里,我教你一套拳法,给你防身,至于能学多少,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陈庆之一个激灵,心道,这一晚就够折腾的了,一个月跟着这位送小偷银两,敢骂自己师傅放屁的怪人,岂不是要天天烦死,还要给他当徒弟,照顾他一个月,我才不这么傻呢。再说我跟着师傅学过了观无量服气经,再来学拳,擅自改投门户,这可是忌讳啊。
陈庆之眼珠滴溜一转,正想办法怎么糊弄何大叔,何大叔说话了。
“臭小子,趁早打消逃跑的念头,以你现在的修为,我让你逃三个时辰,也能在半天之内把你抓回来。”见陈庆之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
陈庆之欣喜若狂,如临大赦,拱手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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