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的夜空跟茅山的夜空大不相同。
建康的夜灯火通明,夜空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纱笼,夜空有些泛白,星光是那么的暗淡,远不如茅山。
茅山的夜那才是真正的夜,群山如黛,草木如织;微风如溪水般从身边流过,清凉到沁人心脾;蛙叫虫鸣演绎的是深入灵魂的奏鸣。天空如墨,繁星历历,陈庆之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草地上仰望夜空,就那样呆呆的凝望着,整个人就像是融化在了夜空里,直到师父过来把他叫回去。
“师父,我有点想您了!”陈庆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客栈的房顶。
望着繁华的建康城,夜幕中灯火辉煌的建康城,房屋鳞次栉比,数不胜数的建康城,陈庆之有些怅然若失。
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房下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偷偷的撬开一个客房的窗户,想往里钻。
陈庆之定睛一看,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又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房主还是窃贼,本不想生事。但见那人手中提着的短匕,顿时觉得八成是贼,说不定还会做出谋财害命的事情来。
于是陈庆之轻轻跃下房顶,蹑手蹑脚的跟着走到了那个房间外面,静静的守在外面,如果真是窃贼,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再来个人赃并获。
房间内燃起了小小的火光,又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想必是那人在翻箱倒柜,寻找财物。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别找了,那柜子里什么也没有,银子在我枕头下藏着呢?”
吧嗒一声,火光顿灭,相比是那贼惊慌之间,将火折子掉在了地上。然后窗户被猛地撑开,那贼作势就要出逃。
还没等陈庆之动作,又听到说话那人继续说道:“不要跑啊,你要偷银子,我给你就是了。”言语之间,十分的诚恳,像是在求着那小偷似的。
那小偷手中的短匕握紧了几分,另一支手撑着窗户,心中犹豫不决。
陈庆之只当是房主的缓兵之计,猛的拉着小偷的手臂,往下一别,失去支撑的窗户,重重的砸在小偷手臂上,手臂上的剧痛让小偷一声闷哼。那小偷也是十分的彪悍,随即一刀连同手臂透窗而出,差点刺中陈庆之面庞。
幸亏陈庆之早就发现那贼手中持有短匕,所以早就有所提防,见那小偷的手臂也透窗而出,陈庆之一掌劈下,狠狠击中小偷的手腕,旋即又化为勾状,将手腕死死扣住。短匕哐当一声掉落地上。
这时房间里的油灯亮了起来,房主慢条斯理的说道:“门外的壮士,你就放开他吧。他的短刀已失,也为不了恶了。”
陈庆之心中暗道房主迂腐,小偷已经拿下,直接扭送官府,也算是惩恶扬善,偏偏这人要做老好人,还说什么为不了恶了。就刚才的狠辣劲,要是被刺中,不死也要重伤。放虎归山留后患,师父一直都是这么教导的。
见陈庆之没有什么动作,房主只得端着油灯,斯条慢理的打开房门,走到陈庆之跟前。借着灯光,陈庆之才发现,这主的打扮也是十分的奇葩,宽衣长袖,不系腰带,披头散发,面色却是十分的红润;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眼睛虽然有些惺忪,但是颇有神采。
那人见陈庆之不过是一个不到弱冠年纪的少年,却能双手死死抓住一个青年男子,不由得啧啧称奇,然后弯腰捡起那把短匕,说道:“小兄弟现在可以放开这位梁上君子了吧!”
陈庆之一听,顿时没了脾气,想必这位大叔的脑袋是被门夹过了吧,小偷就是小偷,还文绉绉的来个梁上君子,更气可的还要自己把这贼给放了。
“我说大叔,抓贼抓赃,你是事主,人我已经帮你抓住了,咱们还是赶紧找根绳把这贼捆了交给官府才是正事。”
“你看我连根衣带都没有,拿什么捆人,”那人嘻嘻笑道,“把他放了吧,现在他的刀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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