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叔,告辞。”起身边走。结果还没有出门便似撞到一面墙上,一股酸腐之气扑面而来,陈庆之定睛一看,正是何大叔叉腰挺胸挡在自己身前,只得快速后退几步。
“小娃娃,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陈庆之一时心急,只想快点摆脱这位怪脾气的老者,急忙说道:“何大叔,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这改投门户的事情庆之万万不能做”本以为怪脾气的何大叔肯定会坚决果断的反对,没想到这次何大叔也变得果断干脆了许多。
“好,成交,老何我吃点亏,你照顾我一个月,我教你拳法,以后出去你要是说我是你师父,我还不愿意呢。”
陈庆之忽然觉得有一种中了圈套的感觉,但想到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苦笑道:“何大叔,你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刚才抓个小偷,非得往人家手里塞银子。教人拳法吧,又不去找根骨清奇的,反倒是看上我这个没有天赋的。不过我们得说好,一个月,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没有问题,一个月之后,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无论如何,您老都不能耍赖了!”
陈庆之在茅山的时候,师父陶弘景就经常给他说起天师道嵩岳文武榜上各位高人的轶事,至于这个何点可是个大大的特例。当年天师道嵩岳文榜将他排到第十三,武榜排到第十一,结果何点跑到了中岳太室山中石室,找到了寇天师,说自己乃是化外之人,不能排在嵩岳文武榜中。天师道文武榜自从排榜以来,挣破头往上的人不计其数,文武双全却不想上榜的,何点是第一个。
天师道虽是北魏国教,但行事公正,道法自然,深得民众人心,天师道嵩岳文武榜也是类似于三国魏晋九品中正制以来对任官资格品第的评判,只是这天师道嵩岳文武榜不是拘泥于一州一郡,乃至一国,而是对华夏大地所有才俊的评级。
天师道嵩岳文武榜各取天罡三十六之数,分别有天师道嵩岳文榜,天师道嵩岳武榜,其中又不乏很多文武双全的不世之材,何点恰恰是其中一位。文榜第十三,武榜第十一,几乎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凭着这份成绩单,无论是在南齐,还是在北魏,文可以位居仆射,武可以统帅三军。
结果偏偏碰到了这么一个性情古怪的家伙,好像是背负了沉重包袱的小脚老太太,急于把这盛名赶紧丢掉。
“不就是吹过几句牛,骂过几个人,打过几场架嘛,你们凭什么把我排那么高的位置?”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怼的中石室知客的小道童哑口无言。
结果在太室山上与天师道一众天师辩驳了三天之后,最后以一句话结束了争论。
“我不是个坏人,但我会喜形于色,我会口无遮拦,我会贪生怕死,或许我的志向远大,但我更愿意守着一壶酒,一杯茶,一亩地,一方竹,一扁舟过日子,我只想死在病榻之上,或是山水之间,所以,请不要把我排在榜上。”
从那以后,天师道嵩岳文武榜上有了两个空缺,那一年的空缺是文榜第十三,武榜第十一。
从那以后,建康城多了一个何隐士,与庶民称兄道弟的何隐士,对贵族傲慢无礼的何隐士。
自从陈庆之接手何点家的门童职位之后,原来的那个门童千恩万谢的享受那难得的一个月长假去了。
接手之后,陈庆之才知道,为什么那个门童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又有一丝怜悯的神色了。
何点家的门童,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啊,三天之后,陈庆之感慨道,难怪那个何大叔有好好的家不住,反倒跑到外面去住客栈。
除了照顾何大叔的生活起居,便是应付无穷无尽的访客,有的知书达理还算好打发的,要是何大叔不想见,好言相劝几句,便也就悻悻然回去了。王公贵族在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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