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带人护卫在文泰身边的刑洛、文五,能陪着钦差进到大牢内旁观审讯的,就只有襄州刺史马元以及身份特殊的邬合寿了。
乍闻疑犯松口,作为地主的马元不顾身份,噌地蹿了过去。把耳朵凑到王郎中口边,急切地追问道:“快说,袭击南梁使团的贼寇是什么人?”
不怪襄州刺史失态,能早点揪出幕后黑手,平息南梁怒意,让南疆免去可能的兵戈之灾。他身上的罪责就能减轻几分,不至于最后被当作替死鬼罢职丢官。
文泰皱皱眉,沉声道:“马大人,你着相了!”
马元一愣,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看,尴尬的讪笑两声,“呵呵,卑职一时心焦,让殿下见笑了。”话说完,虽然犹有不甘,也只能暂退到一边。
“给人犯松绑,收拾间干净的屋子,找个郎中给他看看。”文泰语气沉稳的吩咐道,扭身出了刑房。
一刻时间后,州衙大牢附近的一间屋子内。
房间里有一股熏香的味道,床榻绵软,身上被刑具造成的伤口都被妥善的上药包裹好。屋里的摆设看起来似乎这本是一间女子的居所。
从眯缝着的眼睛里,王郎中看见给自己上药的那个同行收拾好药箱,惶恐地冲那个钦差躬躬身,仓皇离开。
见那个钦差朝自己走过来,王郎中急忙将眼睛闭上,装作昏迷未醒。
“很多人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对此本王从不认同。解决的办法很简单,要么醒,要么永远睡下去。那么,你醒了么?”文泰背负双手,站在床头淡然说道。
王朗中浑身一震,这句话里的威胁显而易见。睁开眼睛,挣扎着爬下床跪伏在少英王膝前,浑身颤抖。
“现在可以说了,你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文泰没有纠缠王郎中与那群凶徒之间的关系。能收留隐藏那些凶徒,即使不是同伙儿,也必定勾连较深。
“我,我是复燕会在襄州的联络人。前些日子袭杀南梁使团的人是洛安方面派出的人手。带队的是小婆娑。”王郎中颤声说道。
“复燕会?小婆娑?”文泰心里一惊,扬眉追问道,“可是和前燕有关?”
复燕会三个字让文泰敏锐的觉察出其中蕴藏的危险,想要更多了解这个以前从没听闻过的势力。
毕竟前燕都亡了多少年了,若这个复燕会真和亡燕余孽有关,那意味着燕国余孽要在暗中潜藏坚持百余年而不星散,其中的意味就太可怕了。
“这个小的真不知道。”王郎中惶恐的说道,将头垂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是一个小小的边城联络人,这种涉及组织渊源的机密想来也不会让他知道。文泰点点头,冲王郎中和声道:“说说你知道的。”
“会里的圣女叫大婆娑,小婆娑即是下代圣女。会首称作元尊。”王郎中忙开口说道,“百草堂药铺只是会里设在襄州的一处联络点,提供往来会众休息、藏匿、养伤之用。平日并不过多参与会中事务。”
“元尊……在市井间传播的婆娑门,似乎也将掌事者称作元尊,或者明尊。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是否有关联。”文泰沉吟自语道。
王郎中偷眼望了望文泰,没敢接话。
少英王目光落在王郎中身上,将心里的念头放到一边,朝王郎中问道:“既然百草堂药铺担负复燕会在这附近方圆百里地的后勤事项,那所需的财货怕是数目不小。一间小小的药铺,如何能负担的起其中的钱财耗费。”
“大人英明!”王郎中急忙送上一记马屁。见文泰神色如常的等着自己的解释,忙接着说道:“药铺只负责维持日常的运作即可,财货都是通过一家常来往的商刑运送来。”
“什么商号?”文泰心里一阵激荡,急忙追问道。
呕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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