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亓和尚背靠在墙上,眼睛微眯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转角那侧。过了好久,脚步声重又响起,逐渐远去。
辩亓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脸上浮起几丝冷笑。白日里阴差阳错从自己眼前溜走的偷听之人居然是个女的!侯官台这帮蠢货,若是当时不阻拦自己,怎会被人潜藏在屋里半日才发现。
唯一可虑的是,自己和轩参军的谈话被她听去了多少。毕竟看样子,她和那个小捕头之间关系很是熟稔,不然对方也不会冒风险帮她。
心里忽然一紧,辩亓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若是她本就是随钦差南下的随从之一,那自己帮信王府脱嫌的行为会否弄巧成拙?
不过他随即镇静下来,既然对方藏头藏尾,那就应该和钦差一行无甚关联。否则,当时只要大大方方走出来,做出一副无意间经过的样子,自己又能将其怎样?
心思念转间,辩亓有了主意。明日就借侯官台之手,去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若对方真是钦差随从,刚好挑拨一下英王和侯官台间的关系。反过来,也能让那个捕头在钦差跟前栽个跟头。
任事之时,敏感之期,背着上官收留身份存疑的女子。往轻了说,是拎不清事情轻重。严重些,那可就有泄露事机的嫌疑。
有了决断,辩亓当即就朝驿馆门口处赶去。时辰已过寅时一刻,辩亓已没了睡意,打算就守在驿馆大门处,防止人趁夜跑了。
刑洛轻轻闭上了寝舍的屋门。身后一阵风起,穆雨快步走过来,低声问道:“怎么这么久,是不是被发现了?”
转过身,刑洛笑着拍拍她的手,说道:“没事儿。刚才老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应该是我太过紧张了,错觉吧。不管那些,抓紧时间开始吧。”
天刚刚放亮,驿馆里就喧闹起来。驿卒们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侯官台的那位蓝记事带人匆匆出了驿馆大门。
早膳过后,昨日才匆匆赶到襄州的钦差带着人出了驿馆,正要赶往州衙大牢,去看看那位候审的王郎中的情况。
“钦差大人且慢!”高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蓝跃带着手下急匆匆的赶过来。
文泰眉头皱在一起,看着急匆匆跑到跟前的蓝跃,脸色不虞道:“蓝记事,本王此行任重,可没有时间被你这么耽搁。你最好说些有用的。”
蓝跃垂下头,谦卑说道:“卑职明白。若不是发现了新的线索,也不敢耽搁殿下行止。”
文泰讶然望向蓝跃,眉头一挑断然道:“说!”
“殿下的随从里,有人渎职枉法!”蓝跃一咬牙,抬头直视着钦差大人说道。
驿馆大门处,霎时变得寂静无声。文泰面无表情的盯着蓝跃,半晌后才森然开口道:“蓝记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饭可以乱吃,话可莫要乱说!不然,就凭风东可保不住你!”
“殿下,卑职一早去重新查勘了百草堂药铺,在那里发现了些女子才用的东西。刑捕头恰好昨日将一位女子收留在驿馆。而巧合的是,卑职屋内昨夜也有身份存疑的不明人物侵入。”
蓝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卑职有理由怀疑,邢捕头收留的那位女子,和袭击使团的贼寇间存在关联。若其坦荡不惧,可敢站出来接受质询?”
“弥陀佛!”一声佛号突兀的出现,辩亓和尚拈着佛珠,面容平静的走出驿馆,向文泰欠身道:“英王殿下,小僧有礼了。”
目光在辩亓僧脸上凝视了片刻,文泰才转开目光望向远处,淡淡说道:“好些日子不见大师在洛安出现,原来是到南境弘法来了。”
辩亓一脸惭色道,“小僧怎敢当起弘法二字?只是奉首座师叔之命,出京游历一番。行脚磨砺,沉淀心性而已。”
语气一转,渐渐激昂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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