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兀响起的呕吐声。文泰愕然回头望去,屋子里的其他人无不将视线投向了那里。
伫守在门口的一个钦差卫队士卒,伸手捂着小腹,两腿战战抖个不停。很快就瘫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豆大汗珠。
铮!啊!一道弦鸣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猛然响彻屋内。文泰猛然回头,只见王朗中圆瞪双眼仰面倒在地上。一支短小无羽贯穿了他的脖子。
没等文泰下令,刑洛一把拨开挡在门口的人,冲了出去。熟悉的背影远处一晃,消失在墙角那边。
屋子外面,几个负责守卫的士卒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无不是捂着肚子连声呻吟,吃痛难耐。地上的呕吐物洒的到处都是,肮脏不堪。
刑洛纵身朝背影消失的方向追去,耳边告警的哨声此起彼伏。附近的府衙差役,钦差卫队纷纷朝哨声急促的地方奔去。
文五带着一队钦差护卫从旁边的街巷上奔了过来,刑洛缓下步子等对方过来。文五一瞅见刑洛,就奔过来急问道:“狗贼往那边去了?”
“往那边去了,你赶紧带人去追!”刑洛随意指向左边,喘息着说道。文五也不怀疑,带人匆匆往另一边追去了。
等文五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刑洛这才深吸一口气,追向右边的岔道。刚才他眼见那道背影逃入右边。
刑洛的心情此时非常复杂,一直以来他都怀疑穆雨和梅娘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上次在客栈,他向穆雨询问梅娘手里的钉盒来由时,就存了试探对方身份的心思。
结果一场大醉,试探看起来无果而终。但反过来想想,这何尝不是一种答案。穆雨面对和梅娘相关的问题,刻意避而不答。这不正说明两人之间必有关联么。真是陌路,何必刻意。
两人自河西荒漠相识,时不过几月,匆匆数面。然而刑洛却对这位喜好女扮男装的英气女子有了某种说不清的情愫。哪怕她很可能是自己的冤家对头,刑洛依然无法对这种情愫断然割舍。
昨日在襄州街头远远看见穆雨蒙着面巾躲避官差的搜捕,刑洛没有丝毫犹豫就出手相助。今日更是将其替换身份,藏匿在钦差卫队里。这其中所冒风险,谁人能知?
此次文泰奉旨南来,中军府临时调拨了一队军卒充当护卫。当事校尉接到军令就急眼了。那厮手里空额过多,很多人又被他私下派去给贵胄府上帮忙,一时间根本无法调剂够人数。
当事校尉急乱之下找到认识的莫央帮忙,于是钦差卫队里就混入了十几个拿工钱的临时工,其中就有莫央本人。
昨夜穆雨惹出动静后,刑洛就担心蓝跃等人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搜检驿馆的举动虎头蛇尾,焉知不是另有图谋?
于是赶在天亮前,在刑洛的一番忙碌下,穆雨和莫央互换的身份。穆雨变成了钦差卫队的一员,而莫央则留在刑洛的寝舍内应对可能的质询。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穆雨怕是和袭杀使团之事脱不开关系,可刑洛还是没料到穆雨会对王郎中的变节有如此大的反应,竟至断然出手灭口。如此一来,她不但将自己重新置于险地,还坑了莫央一把。
刑洛纵身急追,想先一步找到穆雨。既然窗户纸杯穆雨捅破,他就得面对。抓人是不可能抓的,只是在放走对方之前有些话想问。
变乱骤起的时候,蓝跃带着自己的手下守在州衙大牢附近。辩亓和尚和信王府的轩参军依然呆在这里等消息,他自然也就不会离开。
警哨四起后,辩亓和尚二人朝哨声起处匆匆赶去。蓝跃却犹豫了片刻,带人朝城门方向而去。
穆雨忍着肩头的伤痛,脚下发力狂奔。眼见王郎中变节,她不敢放任对方说出组织太多秘密。用掺料的糖脯让护卫们出了状况,屋内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穆雨当即用弩弓隔着窗户除掉了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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