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丰满,有唐代风格。线描的身体轮廓细如丝发,骨骼的转折和ròu体的起伏完全用墨的浓淡来表现,技法高超。她的两眼微合,眼神忧郁,手指和眼神有巧妙的配合,这是一个聪慧雍容的古代贵fù。
我正看得入神,只见金卓如提起毛笔,舔上墨,在画的右上方题了“惊鸿”二字,然后是甲子年月日和落款。邓肯用废宣纸吸净多余的墨汁。放下笔,他又拿出三方印章,一一粘上印泥,再钤盖到画幅的适当位置。每一方印都是用双手盖上去的,盖上之后要重重按一下,停留片刻,才拿起来。
这一幅题款落印完成后,放到一边,又开始为下一幅题款落印,这样一连题了十几幅,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钟头。
我一直在欣赏金卓如的画作和书法,这样现场看他题款落印的机会是很难得的。梁莹却欣赏起了挂在墙上的其他画作,这些画作经过了装裱,却没有题款落印。看来金卓如是在江葭或邓肯来取走画作的时候才会题款,这样就可以避免有人起贼心前来偷窃。因为没有落款的画作是不被承认也无法卖钱的。
刚才我和金卓如谈话的时候,梁莹一直低着头,两只手弄着衣角,还羞红了脸。这是那个在美院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去衣衫的女孩吗?真是判若两人。当然我也注意到,有时候金卓如说得兴起,梁莹就会偷偷瞟他,看来她对这老头子还是很崇拜的,一定为能来金家感到荣幸,心在“怦怦”跳呢。
而现在,梁莹已经挺胸抬头,旁若无人地欣赏着墙上的那些画作,就像一个刚刚进城的傻大姐,看什么都新奇。墙上的美人姿态各异,有的亭亭玉立,有的玉体横陈,有的回眸一笑,有的醉态惺忪,梁莹的目光与美人的目光正在进行着奇妙的jiāo流,那些美人仿佛在邀请她,邀请她也走进去,走成画上的人物……
走出国画室,我们又来到了油画室。金卓如取出一支炭笔,在完成的油画上一一签字,再盖上印,比在国画上题款快多了。梁莹只是站在门口,不愿往里走,我们也很快就出去了。
这时已经接近正午,我向金卓如告辞,金卓如对梁莹有点恋恋不舍,告诉我们以后随时都可以来,最好先打个电话,他好有所准备。我答应了,往外走的时候,邓肯提出请我和梁莹去吃饭。我问他这些画怎么办,他笑笑说,没事。
054
出了四合院,邓肯把金卓如题过字签过名的画放到了自己乘坐的IVICO上,又对前面一辆小货车的司机说了几句话,那辆小货车就开走了。他请我和梁莹上了IVICO,上去之后我们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是个年轻姑娘。
我坐到了前排的邓肯旁边,梁莹和那女孩坐到了一起。我们在保利剧院旁边的一家小酒店里吃的饭,在餐桌上我才把那女孩看清了。她个子较高,银盘大脸,身体颇丰满,即使静坐在对面,我也感觉那两个rǔ房像篮球一样在“突突”乱跳。听她说话是东北口音,梁莹的老乡,但梁莹却不肯与她说话,梁莹的口音已经很少,那女孩没听出来。那女孩没有介绍自己,我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猜测可能是邓肯在画廊里的副手吧。邓肯只告诉我她是“刘小姐”,然后就谈起了那天在美院教室里梁莹替潘灯当模特的事。
“梁小姐,你可别见怪啊,我那口子脾气上来就控制不住,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但她心眼其实并不坏,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人,嘿嘿……”
他的口气似乎有点讨好梁莹,看来也知道了金卓如想请她当模特的事。梁莹还是低头不语,邓肯没有得到梁莹的回应,也就不往下说了。他问我都画了哪些作品,得过什么奖,能不能挑几幅挂到他的画廊里。我只好说,实在没有什么合适的,怕挂在那里出丑。邓肯大大夸赞了一番自己的画廊,已经有多少位名家在那里标价卖画了,成ji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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