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量也很不错,并说,如果我把画放到那里,没准儿就能碰到好买家呢。我知道他这都是客气话,他还说,写传记的时候碰到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他,找他和找江葭是一样的。他建议我要不要到金卓如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周游一番,并表示近处他可以派车,远处报销路费。我感谢他的好意,并说,如果将来确实觉得有需要,一定会来找他。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你是在为老爷子作宣传嘛。”
“老爷子这样的大画家,哪还需要出传记做宣传?他自己也对这事不热心。”
“嗨!老年人好多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同我们年轻人想的不一样。”
他自称“年轻人”,让梁莹捂住了嘴,窃笑了一下。
接着他聊起了国内画市的一些情况,几大拍卖行的行情起落,谈的全是价格问题。我在圈内也有十多年的资历,见过的画商也有许多,知道画商与画商是完全不一样的。真正高超的画商,从不会与人谈论行情和价格,而是只谈画本身的艺术价值和品位,画家的风格和流派。因为掌握行情是他成功的秘诀,不会轻易示人,而他需要提高的是自己的鉴赏能力和对美术本身的理解,所以希望能在与人聊天中得到这方面的教益。而越是不入流的画商,越是把行情和价格放在嘴上,有意要卖弄卖弄,为自己提提份。
邓肯是一个喜欢谈论行情和价格的人,但他并非不入流,他的话也句句说在点子上,看得出在艺术品jiāo易上是有丰富的经验和阅历的。我觉得他的弱点是对艺术的理解有严重的缺陷,除了经验和阅历之外,他缺乏对艺术品本身质量的把握,在这方面就经常说错话了。但我没有反驳他,我知道,我的话他听不懂,也听不进去。既然如此,又何必扫人家的兴呢?他好心请我吃饭,我干吗让他不舒服?所以我只是随声附和,由他去夸夸其谈。
这样耗了一个多钟头,餐桌上的每道菜都动过筷子,宴席该散了。出门之后邓肯要开车把我和梁莹送回家,我急忙拦阻,如此三番五次,最后他终于和那位刘小姐上了车。他还打开车窗对我说,有事多联系,并让我一定挑几幅画送到他的画廊去,我含糊地答应着,挥手把他送走了。
055
回家的路上我问梁莹:“刚才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多尴尬呀?”
“他只跟你一个人说,我说什么?”
“他不也问你来着,那天在美院教室的事,你不吭声。”
“他不问这个还好,问这个我更不想理他了。”
“为什么?还是为了江葭?”
“不是,你知道他带着的那个女孩是谁?”
“谁啊?”
“刘丹霞,也是美院的模特,和潘灯住一个宿舍,上下铺。”
“哦,”我明白了,“潘灯就是和她抢朱晨光?”
“对呀。”
我从没见过刘丹霞,只听梁莹说起过,而梁莹多次去过潘灯的宿舍,认识她。
“她在旁边呆着,我怎么说?她肯定跟这秃老头说过不少潘灯的坏话,我是潘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说?”
“这小妞怎么跟邓肯搞到一起去了?不会是给他当小情人吧?”
“肯定是。我一看他们两人的眼神就知道。”
我倒是没有仔细观察刘丹霞,更没注意她与邓肯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过想想也知道,像邓肯这样的有钱人,挂两个小妞再正常不过,而美院的模特本来就是他们这些画商最爱追逐的对象。画商们有这种心理,你画家不是画她们吗?我用她们,比你们更高一筹。再说邓肯也会画画,那次去回龙观的别墅不是就看见了满墙都挂着他的模仿画?
“这么说来,邓肯通过刘丹霞,肯定对美院里的模特很了解。潘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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