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忽然从后方杀出一支奇兵,阮籍禁不住阵脚大乱,就像触电似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跳而起,把半个身体不由自主地俯到了棋局上边紧盯着敌我双方的棋势。他一边举起葫芦往口中猛灌着酒,一边目光闪烁地紧张思索着!过了整整三刻钟,他白眼一翻,把酒葫芦往棋枰上重重一放:“和了!”
围棋与其他棋不同,和棋是极其罕见的结局,因为胜负可以靠领先1/4来决定,所以下一百局棋也难以有一局和棋。一时之间,楼堂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了外面街市上传进来的喧闹声在激dàng震响着,每一个人都几乎听到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之声!每一个人都禁不住为之屏住了呼吸!像阮籍这样一位连下三百二十盘棋至今从未失手过的棋弈高人,竟被这半途杀出的一个绿袍儒生给下成了平局!这可真是大大的异事!
62 棋逢对手不容易高人相见只恨晚
阮籍在这里摆下擂台许久了,始终未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今天总算遇到一个,所谓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都是人生之快事,可遇不可求。他慢慢抬起头来,正视着绿袍儒生,黑亮亮的瞳仁翻了出来,闪动着惊喜的光芒:“过瘾!过瘾!今天终于碰到一个像模像样的高手了!来!来!咱俩再大战十八盘、痛饮三百杯!无论输赢都由我阮籍请你喝酒!”
绿袍儒生倒是没有阮籍那么表情外露,他一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无论胜负都不能改变他的表情,脸上仿佛永远是春风般温煦平和:“阮兄,你我皆是用心深密的棋手,真要对弈起来,只一盘局就足够下个一天半夜的。罢了,咱俩再下一局便停手,如何?”
阮籍想想也是,一般高手之间的决战,往往都是长时间的较量,不可能速战速决,对时间很有要求,他向窗外瞧了一眼:“哎呀!这不知不觉就怎么到了巳时了?好罢,今日我和你就暂下一局,他日有空咱们可得多多jiāo流几盘。”说着,他“哗哗”几下拂净了棋枰,向绿袍儒生双手一拱:“请兄台执黑先行。”
既然要正式对局,那就得按照围棋对弈的规矩来办,只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平手过招,猜子分先,说定贴目数。绿袍儒生也不虚加推让,抬手就在棋盘右上角的“东三北三”之位落了一子,口中说道:“阮兄,您可是来自豫州陈留的阮氏名门?这几日您在长安城里搅得风生水起,在下亦是不禁仰慕高风前来领教了。”
有些高手为了胜过某一个人,是会事先对此人的行棋风格做仔细研究,有针对xìng的制定战略战术。“你这几日在这里暗中观察阮某已久矣!阮某在明,而你在暗,只怕你对阮某的棋艺早已揣摩通透了罢?”阮籍呵呵一笑,也在棋枰左下角的“西四南四”之位落了一子,与绿袍儒生的棋势隔空遥对,“你莫管我姓哪个地方的‘阮’,我也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官儿,你还别笑,阮某还真在你身上嗅出了一丝‘官味儿’!咱俩手底下见真章,棋局里jiāo朋友!”
文人雅士讲究以棋会友,普通人喜欢以酒会友,棋或者酒都只是一个道具,会友才是目的。“好!”绿袍儒生目光一闪,马上又在棋枰右下角“东五南三”之位落子;阮籍亦是动了少年心xìng,立刻针锋相对,在棋枰左上角“西三北三”之位应了一子。
围棋下得好时,犹如两军对战,双方的每一步都有深意,看了让人心旷神怡。两人的对弈布局,让看客们瞧得眼花缭乱,渐渐却见那棋局上一片黑白混沌之中,末了竟隐隐走出一幅水墨渲染似的图画来:那黑子走势端方凝重,大气磅礴,叠起来有若一派巍巍峻岭;那白子走势蜿蜒灵动,千曲万折,漫开来恰如一脉浩浩长河!似他俩这般行棋对弈,当真比观看祠台里摆唱的大戏还引人入胜!
一局棋下完,双方真正是旗鼓相当,罕见地又一次下到了平手,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唯一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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