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拍拍习伯约的肩膀道:“贤弟放心,日后你留在神都,谁也伤不得你!”习伯约点点头。
张昌宗方才注意到泥涅师,打量一番,皱眉道:“这胡奴是随你而来的?”泥涅师闻言,却不敢作色,躬身施了一礼,道:“小人名唤泥涅师,波斯人士,今日得见国公大人,实是荣幸之至!小人特意备下薄礼,皆是天下珍奇之物,还请国公大人准许小人奉上!”张昌宗见泥涅师执礼甚恭,心中厌恶稍减,道:“好!你既是与我义弟同来,我便瞧瞧你所说的珍奇之物!”顿了顿,又冷笑道:“你若是夸大其词,那便割了你的舌头!”泥涅师闻言却是不惧,捋须笑道:“国公大人放心,小人必不令大人失望!”
卑陆斯出逃之时携了大量金银财宝,以备日后复国之用,他死后,这些财宝自也归了泥涅师。此番东行,泥涅师将珠宝钱财尽数带到了中国。那辆马车中的礼物着实不少,张安又派了数个下人帮忙才得以全部搬入前厅之中。张昌宗放眼望去,皆是琳琅珠玉,有南海的珊瑚c西域的美玉c骠国的翡翠,更有大秦的明月珠c琉璃c琅玕等,便是习伯约亦觉心动,更莫说是张昌宗这等贪财之人了。
张昌宗望着厅中的珍宝,哈哈大笑,连身赞“好”。泥涅师知其心动,心下大喜,问道:“国公大人可还满意?”张昌宗道:“你这胡奴倒是懂事!送了这许多珍宝,说吧,所为何事?”张昌宗虽然贪财,却也不傻,眼前这胡人奉上如此厚礼,必有所图。泥涅师也不隐瞒,将希望张昌宗说服武则天派兵助其复国之事说了,更允诺事成之后再有重谢。张昌宗听得一惊,此事重大,他本不想答应,却又舍不得这许多珍宝,便只道会尽力而为。泥涅师急忙道谢。
三人落座,习伯约便问起李裹儿与武崇训定亲之事。张昌宗暗叹一声,答道:“此前武崇训曾数次向陛下求亲,皆被为兄所阻,今次却不知为何,陛下坚持要将裹儿许配给武崇训,为兄也无能为力了。”他知道义弟与李裹儿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如今必然难过万分,便又道:“不过贤弟也不必心急,他们只是定亲,并非成亲!”
习伯约听了,心下稍安,犹豫片刻,又问道:“如此说来裹儿也不愿嫁给武崇训?”张昌宗闻言一愣,旋即了然,问道:“贤弟莫非是担心她移情别爱?”心中不禁感慨:“便是贤弟这般人杰,也难免为情所困。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他有心安慰习伯约,便佯怒道:“裹儿岂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贤弟切莫再存此念,不然又怎对得起裹儿对你的一往深情?”
此言直如当头棒喝,令习伯约猛省,暗道:“是啊!裹儿待我至诚至真,我却有此疑心,当真该死!”一时间,心中自责无以复加。泥涅师在一旁闻听二人之言,方知习伯约竟与当朝郡主相爱,不禁更觉自己没有看错,这小子果真是人中龙凤。
习伯约有心即刻去见李裹儿,却又恐打草惊蛇,只得求助张昌宗,张昌宗笑道:“小事一桩!明日宫中有饮宴,到时你随为兄一同入宫,为兄自有法子教你与裹儿相会!”习伯约自是大喜。而后张昌宗设宴为二人接风,宴后,泥涅师告辞而去,习伯约则留宿于张昌宗府中。
张昌宗位极人臣,出行有数百卫士保护,是以第二日习伯约扮作护卫,便随着张昌宗入了皇城。习伯约前次入宫是在晚间,黑暗之中也看不太清,如今白日里自端门而入,望着天街两旁的官衙及宫城中的宫殿,方才领略这神都皇宫的宏伟。
来到应天门前,张昌宗转身下马,将卫士留在应天门外等候,领着习伯约入了宫城。今日宫中有饮宴,神都的达官贵人皆入宫赴宴,是以宫城内倒是颇为热闹。习伯约遥遥望见二座高楼,则是明堂及天堂。
那夜习伯约与景克逸于宫中纵火焚烧天堂,火势极大,明堂与天堂相距仅有数丈,亦被焚毁。武则天唯恐皇权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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