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退开。
习伯约听到那个声音却是一呆,脱口而出道:“师父!”他在李淳风门下学艺七载,又岂会听错?沈丽娘听得真切,不禁浑身一颤,旋即却又释然,只是微笑望着自山下赶来之人。
来者手执拂尘,着一身粗布道袍,正是李淳风。习伯约与师父经年未见,早已思念得紧,不期在此重逢,他激动得忘了疼痛,急忙上前施礼。李淳风观徒儿面色,知他中毒已深,急忙自怀中取出一株小草,扯下一片叶子塞入了他的口中。习伯约微微一愣,旋即会意,急忙坐在地上运功逼毒。
那株小草竟是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当真奇异。沈丽娘见了,惊呼道:“‘还魂草’!”李淳风望向沈丽娘,怒道:“你这丫头心肠端的歹毒!”沈丽娘望望在地上打坐的习伯约,摇头道:“不可能!你怎会还有一株‘还魂草’?”李淳风冷哼一声,道:“你这丫头机关算尽,到头来却终究逃不过天意!”沈丽娘呆望着李淳风手中的“还魂草”,过了片刻,她忽然展颜一笑,柔声道:“仙师!以当年袁天师与我师父的情分,今日你该不会阻我为师父报仇吧?”
她这一笑风情尽显,当真动人之至,便是武三思这等见惯绝色之人也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疼痛。
李淳风长叹一声,道:“你不可杀她!”沈丽娘秀眉微蹙,却仍然微笑,问道:“哦!这是为何?”李淳风沉声道:“总之你不可杀她!”杨青龙忽然插口道:“师妹,莫与他废话!快为师父报仇!”李淳风左足微微一踢,地上的一颗石子便激射而出,打在了杨青龙胸前的“玉堂穴”上,杨青龙立时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李淳风瞪了杨青龙一眼,道:“之前你曾伤我徒儿,今日便略施惩戒,算是为我徒儿出气!”
杨青龙受伤倒地,沈丽娘竟是浑不在意,仍自笑道:“仙师!杀师之仇不可不报,还望你高抬贵手,莫要阻拦!”李淳风道:“丫头,我不让你杀她也是为了你好,你若信我,那便就此罢手,有这株‘还魂草’,也能救得你师兄的性命!”沈丽娘沉吟片刻,叹道:“既然仙师如此说,丽娘自当遵从!不过仙师一定要救我师兄的性命!”李淳风点点头,便即迈步走向杨青龙。
待李淳风走过之后,沈丽娘却悄悄走向了马车。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已令李淳风生疑,自然有所防备,是以她虽极力放轻脚步,却终究未能瞒过李淳风。李淳风故技重施,脚跟轻轻一磕,一颗石子打在沈丽娘身上,沈丽娘登时不得动弹。
“刀劳香”之毒,发作得快,消解得却也快。将那片叶子含在舌下后,习伯约只觉浑身一轻,内息立时便能缓缓流动,功行一周天后,内息已然恢复如常,而那片叶子竟在他口中融化了。
习伯约睁开眼来,却恰巧望见沈丽娘被石子击中,惊得高呼道:“师父!莫要伤人!”李淳风道:“这丫头已害了不少人,为师只是不想让她再害更多人而已,并非是要伤她!”习伯约方才安心,毕竟沈丽娘与李淳风皆是他至亲之人,二人若是起了冲突,怎不教他左右为难?
忽然想起武则天同样是自己的仇人,习伯约忖道:“师父虽然阻拦姨娘动手,但应该不会阻我动手!”便提剑走向马车。可惜,李淳风身形一闪,拦在了他身前,道:“你又要作甚?”习伯约道:“师父,她与我有杀父害母之仇,今日正是徒儿报仇之时!”李淳风道:“你也不可杀她!”习伯约急道:“师父!”李淳风喝道:“师父之命你也不听了吗?”习伯约道:“可是可是”他望望马车,又望望师父,终于还是长啸一声,恨恨转过了身去。
此时,周遭的惨呼之声竟然渐渐息了,众多千牛卫及幽冥宫弟子功力较浅,已然毒发身死。李淳风道:“徒儿,待解了毒后,为师自然会同你解释!”他又扯下一片叶子,便将那株小草交给了习伯约,叹道:“只有一株‘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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