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笑道:“为师已时日无多,难道你要随为师一起死吗?”习伯约闻言,登时呆了,片刻后才笑道:“师父莫要说笑!”他只觉师父年纪虽大,但深谙道家养生之道,内功也早已臻至化境,岂会轻易便撒手人寰?李淳风却自大石上跃下,抚了抚习伯约的头,指天叹道:“为师这一生,数次违逆天意,这一次又逆天而行,上天自然不会饶我”顿了顿,他又道:“为师已时日无多了!”习伯约急道:“难道就没有补救的法子吗?”李淳风摇头苦笑。
习伯约不禁泪如泉涌,再次跪下抱住李淳风的腿,哭叫道:“师父!”李淳风劝慰道:“人终有一死,你又何必难过?”习伯约闻言,哭得更加厉害,不住地唤着“师父”。待他哭了半晌,李淳风才道:“为师此生最欣慰的便是收了你这个聪明绝伦的徒儿,日后你只需谨记为师今日之言,凡事顺其自然,切莫强求!”习伯约含泪点头,李淳风笑道:“为师最见不得生离死别,咱们师徒就此分别吧!”习伯约又如何肯答应?自是死死抱住李淳风的腿。李淳风别无他法,只得出手点了习伯约昏睡穴,而后长叹一声,飘然下山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习伯约方才醒来,急忙爬起身来四下找寻师父,又如何得见李淳风的身影?急得他大叫了两声“师父”,却只有山谷的回声传来。习伯约终于确定,师父已然离去,想到师父命不久矣,自此以后再无相见之可能,他只觉悲从中来,不禁又哭了起来,昔年学艺时的情景也一幕幕浮上心头
良久,他方才止了哭泣,念起师父栽培之恩,又跪下向西南方磕了三个头,而后才走下连天峰顶,回到了幽冥宫的总坛之中。今日这一场变故,幽冥宫死了百余弟子,总坛门前自然也无人值守了,习伯约径自来到大殿中,只见吴执与沈丽娘坐在桌前,正自满面愁容,而崔劼与四剑婢则侍立在后,却是不见杨青龙及囚牛等人。
见习伯约赶回,沈丽娘急忙问道:“仙师走了?”习伯约闻言,面色一黯,颔首不语。沈丽娘见了,却不禁出了神。吴执叹息一声,问道:“习师侄,你身上的毒可除尽了?”习伯约点点头。崔劼道:“还要多谢令师相救呢!”他与武则天又无仇怨,自然不愿如此平白无故地送了性命。吴执向徒儿使个眼色,崔劼慌忙闭口,不敢再多言。他有心向沈丽娘求亲,又怎敢惹其不快?
沈丽娘忽然道:“约儿,你随我来!”便转身而去。习伯约急忙跟上,二人出了大殿,来到一间静室中,各自坐下,沈丽娘挽住习伯约的手道:“约儿,你不会怪我吧?”习伯约淡然一笑,道:“自然不会!”沈丽娘凄然一笑,似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若能为师父报仇,即便赔上我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习伯约不禁长叹一声,苦笑道:“可惜啊!还是未能杀了那贱人!”沈丽娘闻言,心中难过至极,竟倒入习伯约怀中哭了起来。
习伯约不禁错愕不已,在他面前,沈丽娘可从未有过如此软弱之态。习伯约只得将沈丽娘轻轻揽住,轻拍后背以作安慰。沈丽娘哭了一会,方才察觉不妥,急忙直起身,拭去面上泪痕,强笑道:“姨娘一时情不自禁,倒教你见笑了!”习伯约道:“武则天多行不义,终有其授首之日,姨娘又何必急于一时!”沈丽娘摇摇头,苦笑道:“这一次是她轻忽大意,方才有此良机,日后她必会倍加小心!她贵为皇帝,岂是轻易便可接近的?报仇之事再也休提!”习伯约也知日后想杀武则天是难上加难了。
沈丽娘的双目呆望前方,似乎陷入了沉思。只听她道:“师父知道自己在世时,武则天有所忌惮,不敢来犯,但自己死后武则天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将‘刀劳香’交给我,为的便是报仇雪恨!”顿了顿,她幽幽地道:“没想到,终究还是敌不过天意!”说罢,一声长叹。习伯约知她失望已极,便道:“姨娘放心,报仇之事包在我身上!”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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