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当真蠢笨,这‘三生石’乃是上古神石,岂是寻常刀斧可以开凿的?旁人可没有这般无坚不摧的神兵!”
习伯约仍然怀疑,不过那老僧已不再言语,重又闭目入定。他只得随着李裹儿回到“三生石”之前,解下背上的赤炎刃擎在手中,在石上刻写起来。“三生石”虽然坚硬,但赤炎刃却能将其裂开!剑尖所过之处,火星四溅。转瞬间,习伯约便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三生石”上。这三字写得龙飞凤舞,竟与写于纸上无异。
李裹儿本想亲自动手,可惜接过赤炎刃才发觉太过沉重,自己根本挥舞不得,只得又交回到习伯约手中。习伯约暗叹一声,手臂挥动间,将李裹儿的名字也刻了上去。凝视着石上的字迹,李裹儿终于安心,暗道:“如此一来,我与他便可白头相守了?”
习伯约却是心绪不宁,总觉此事太过蹊跷,便欲去与那老僧问个明白。可待他转到石后,却发觉那老僧已然不见了踪影!习伯约不禁大惊,那老僧开口前他未曾察觉,何时离去的他竟依然未能察觉,又教他如何不惊?
李裹儿来到石后,见习伯约怔怔出神,问道:“伯约,出了何事?”习伯约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道:“裹儿,这老和尚有古怪!”李裹儿感激那老僧,笑道:“恐怕是你多虑了吧!那老和尚该是世外高人,行事自然高深莫测!”习伯约喃喃叹道:“但愿如此吧!”
二人回到“三生石”前,又拜了一拜,便即下山而去。经过灵隐寺时,发觉寺中寂静无声,寺门仍旧紧闭。
范阳与杭州相距二千余里,习伯约与李裹儿便买来两匹快马。二人白日赶路,晚间便寻客栈歇息,若是途径荒僻之地,便寻农家借宿。
有了之前的教训,习伯约可不敢再与李裹儿分房而睡了,到了客栈中,二人也只要一间客房。夜间,李裹儿在榻上歇息,习伯约则在一旁打坐练功,有时累了便躺在地上睡了,绝不近榻一步。有习伯约在房中守护,李裹儿终能安睡。
过了十余日,李裹儿面上的伤口虽已渐渐愈合,却留下了疤痕。她的绝世容颜有了瑕疵,自是常常对镜垂泪,习伯约只得在旁安慰,心道:“卢前辈千万要治好裹儿的疤痕,不然她恐怕要伤心一世了!”
如此过了月余,二人终于赶到了范阳城外。一路来到卢照邻所居的幽忧居外,习伯约与李裹儿翻身下马,见大门紧闭,习伯约便上前叩门。过不多时,一个少年打开大门,习伯约识得这少年就是平日服侍卢照邻的,急忙施礼道:“小哥,敢问卢前辈可在府中?我等特来拜见!”
那少年也认得习伯约,闻言面色一黯,道:“习公子,我家主人已于半年前离世了!”此言便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得习伯约愣在当场。李裹儿见了,浑身一颤,问道:“伯约,死的可是那神医?”习伯约凄然点头,李裹儿已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少年见了,却是大感奇怪。若是习伯约痛哭流涕,他尚能理解,毕竟卢照邻曾救过习伯约性命,但眼前这少女他从未见过,得知主人的死讯后竟哭得如此伤心,他自然不解。
习伯约急忙将李裹儿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这世间奇人无数,总有别人能医好你的!”李裹儿哽咽道:“伤后生疤乃是自然之理,便是神医也无能为力,你不又何必骗我!”那少年听了,方知二人来意,原来是这少女想要除去伤疤。他便傲然道:“谁说神医无能为力?我家主人医术通神,此等小恙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医好!”
习伯约闻言,叹道:“我等皆知卢前辈医术高妙,不然也不会不远千里赶来范阳,但他已然离世!多说何益?”那少年道:“又何须我家主人出手!习公子可曾带着我家主人所赠的伤药?将那伤药涂于伤口之上便可!”
习伯约大战突厥骑兵后身上多处负伤,崔劼曾带他来拜见卢照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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