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习伯约竟在府外求见,她只觉如在梦中,竟欢喜得掉下了眼泪,本打算亲自去迎接,却又恐自己表现得太过热切,失了女儿家的矜持,只得遣琴儿前去。琴儿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跑了出来。
李裹儿望见琴儿,却是冷哼一声,哂笑道:“我还以为那卢姑娘是何等样的天仙人物,原来不过是个庸脂俗粉!”琴儿本是兴高采烈,但见到习伯约身旁竟还站着一个女子,登时面色一变,脚步也缓了下来。
习伯约心知此时李裹儿怒气正盛,自己解释了也是无益,只得踏上一步道:“琴儿姑娘,别来无恙啊!”见习伯约身旁的女子瞪视着自己,目光之中满是恨意,琴儿心中更为不快,不过她却不愿失了礼数,仍自恭敬施礼道:“见过习公子!”
有李裹儿在旁,习伯约也不便多与琴儿客套,便问道:“不知卢姑娘可在府中?在下有事相求!”琴儿答道:“我家小姐此时恰好在家,习公子快快请进!”她又望望李裹儿,娇声道:“我家小姐对公子可是思念得紧呢!”说罢,方才转身而行,在前引路。
李裹儿闻言,自然更为气恼,有心转身而去,手却已被习伯约握住了。她心中一甜,忖道:“我何必与一个侍女一般见识,且去看看那小姐到底是何等人物!”便与习伯约一同随着琴儿入了卢府。
范阳卢氏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高门,人丁兴旺,这座卢府自然也修得极为广大。琴儿引着习伯约与李裹儿穿廊过院,一路前行,不仅来往的下人向琴儿恭敬行礼,有二个卢氏的族人也与她亲切攀谈,似是未将她视作下人一般。李裹儿见了,心知那小姐在府中恐怕地位极高,不然这群人又何须对一个侍女如此恭敬?其实,她所料倒是不差,卢氏家主最宠爱的正是卢寄云这个小女儿。
琴儿瞥见习c李二人携手而行,心中暗惊。她本想问一问习伯约:“为何这位姑娘蒙着面纱?莫非是太丑了不敢见人?”却又恐习伯约因此而气恼,小姐知道了会怪罪,只得作罢。不过,她却在暗自留意李裹儿的表情。李裹儿见了卢府中这许多琼楼玉宇c亭台水榭竟然面无异色,琴儿心知她恐怕亦是出身于不凡之家。
行了半柱香的工夫,三人终于来到了卢寄云所居的院子。卢寄云心中激动,早已在院中等待。琴儿只去了片刻,但对于卢寄云来说却好似是过去了许久一般,极是难熬,唯恐途中生出变故,习伯约转而离去。
待听得脚步声传来,卢寄云激动万分,急忙跨前两步迎接,却发觉来人非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习伯约,而是兄长卢观。卢寄云登时面露不悦之色,怒道:“你来作甚?”卢观板起脸道:“我是你兄长,岂可如此不敬!”卢寄云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予理睬。
卢观只得又道:“明日我与邹兄一同出外踏青,特来邀你同去!”卢寄云啐道:“呸!谁要与你们这群匪类为伍!”卢观冷哼一声,道:“爹爹已有意将你许配于邹兄,邀你一同前去,也是爹爹的意思。”卢寄云听了,惊得浑身一颤,心道:“此事若由父亲做主定下,我是万万违逆不得了!”但若教她嫁给邹毅,她是绝对不愿的。
正自惶急之时,忽然想到习伯约来了,卢寄云登时心生一计,自己何不引习公子去与爹爹相见?如此人中之龙,爹爹定会喜欢!心中计议已定,她也不再担忧,冷笑道:“大哥,我已有了意中人,你也莫要枉费心机了!”
她话音刚落,琴儿已领着习c李二人走入了院中。习伯约虽已松开了李裹儿的手,但卢寄云望见他与别的女子并肩而入,心中仍是一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李裹儿耳力不济,未听到卢寄云适才之言,但习伯约却听得真切,心中不免生出歉疚之意。
卢观听到身后脚步声,回身望去,见来人竟是习伯约,不禁一惊。而李裹儿虽然蒙着面纱,但卢观瞧其眉目便知是个美人,不禁大为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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