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小黑影从门缝钻出,如此小小的一只不是妹妹裳儿还能是谁。莫无忌立在远处轻声唤道,“裳儿,这里。”
黑影只是靠近,不作声。莫无忌拉起她的手,第一时间解释道:“裳儿,怪哥哥不好,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凶裳儿,裳儿这么乖,一会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也许是小孩子家依旧闹着脾气,莫璃裳站在原地,任凭莫无忌攥着她的手,然而并没有给出回应。
莫无忌接着说:“听哥哥解释,河伯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显灵,将娘亲的病拜托给他也不理不睬,这样的神哪里值得我们敬畏。这样的神就应该丢弃到荒山里,谁乐意拜祭便去拜祭好了。哥哥之前的话有些过分了,但哥哥完全是为了裳儿着想,不想单纯的裳儿被那种无聊的鬼把戏欺骗。裳儿之前不是一直嚷着要吃白菜馅的大饼子么,走,回去哥哥就给你做去。”
正因为太担心妹妹的安危,莫无忌一口气将此前酝酿好的话语全部吐露出来。他正欲拉着妹妹离开此处,村长家的门敞开开来,烛火的光焰倾泄,将两人映得透亮。
从门里走出披着衣服的三个人——村长c村长儿子周铁男还有周铁男的老婆朱婶,人倒是齐伙,看样子莫璃裳前脚刚出门,后脚跟三人立马就醒了过来。
“裳儿,我们走。”莫无忌见机不对,也懒得寒暄,抓起妹妹的手打算尽可能快地离开。然而却拉她不动。他回头,望见妹妹无动于衷地看他,而后扭头瞥了一眼村长他们。莫无忌有些清明,也许自己托六子传的话,妹妹早已告诉了村长。莫无忌心中恼恨,自家妹妹为何偏信外人之言。年幼无知,也无怪于她。只恼自己计划疏漏,没将妹妹看好,才横生枝节。如今大乱方寸,想来逃出生天还要费上一番功夫,至于成功的几率怕是百不存一。
此之念头刚从脑海冒出来,莫无忌忽觉脑后发痛,两耳嗡嗡,倏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今夜是河伯祭的前一晚,为了看管好河伯的祭品,村长又岂不会考虑得分外周到,安排村里人手潜伏于暗处也是自然之举。此时莫无忌身前站着两名壮汉,其中一人正是击倒莫无忌之人,他向村长询问道:“村长,这人该怎么处理?”
莫璃裳担心地望着昏倒在地的哥哥,嘴上不语,这一切却被村长看在眼里,他温和安慰道:“放心吧,小妞妞,不会有事的。”紧接着对两名壮汉说:“看好他,最好绑起来,免得他又闹。”
莫璃裳叫道:“爷爷”对于这种处理方式她似乎有些不满。
村长说:“没事的,等河伯祭一结束,自然就放了你哥哥。小妞妞先回去睡吧,明天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河伯大人才会喜欢。”
莫璃裳默默点下头,略微迟疑望哥哥一眼,才进门去。仅仅片刻,火光消尽,村长门前又复一片黑暗,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刚刚几幕恰巧落在六子眼中,此刻他正坐在东侧近百步石墙下一处比较隐蔽的石墩子上。白天传话自问未能尽到心意,若莫无忌的妹妹不予理会,自己岂不坑害两人,遂心中有愧。夜里辗转数次难眠,心道看看也好,多少能心里安稳些。之前见瘦小黑影从家门走出,紧绷的心脏适才安放,可还没有捂热,明媚的烛火光c闪动的人影又将他那颗安放的心击沉。
曲终而人散,可这曲似乎连前奏都还没开始人便散了。六子坐于远处,心境有些震荡。关他何事,到底于他八竿子也打不着。他起身,匆匆往家的方向赶去,今夜注定是难眠咯!
莫无忌醒来,天虽有亮光,屋内却昏昏沉沉。窗外锣鼓喧天震耳,他悚然,不知何时河伯祭已然开始。他本能起身,发觉手脚捆缚,放声大喊,屋外无人应答。今日河伯祭,帝皇大人亲临,众人皆去瞻仰威容倒也正常。
屋门处放着干饼和水,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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