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云密布,朔风凛凛,惨雾重浸,大雪纷纷。但四下再冷,也冷不过世道人心。
苏星阑眼中的那张脸,不知还能否再称作脸,人皮仿佛被外力硬生生撕扯下来,五观扭曲,血肉模糊,鲜红瘆人。
秋萦梦强装镇定,话音颤抖道:“你,你怎么了?”
那女子猛地将头偏向一旁,用衣袖遮住面庞,恶狠狠道:“这下如你心意了?”秋萦梦被她骂的不知所措。
苏星阑镇静下来,语带愧疚,赶忙上前致歉道:“姑娘,我这师同门鲁莽了,请海涵。你这是怎么了,可否告知与我二人,我们定会尽力帮你。”
秋萦梦气道:“我用你替我道歉。”
苏星阑突然发起脾气,厉声怒斥道:“错了就是错了,有何不能道歉的。”
平日总是谦和柔顺的苏星阑猛然发火,吓得秋萦梦一怔,但他说的句句有理,也心知错在自己,支吾道:“请,请姑娘恕我鲁莽。”
女子冷冷回道:“没什么恕不恕的,你们走开便是,我用不着你们同情。”
苏星阑问秋萦梦道:“秋,秋姑娘,你还有多余的手帕或方巾么?”
秋萦梦没好气道:“这时候,你要手帕c方巾做什么?”
苏星阑并未开口,用手比划了个遮面的动作。
秋萦梦旋即了然于心,嗔道:“你倒心细!”
说罢,从随身的小袋中取出一块白色面纱递至女子身前。
女子叹道:“我都已无久活之意,要它何用,你收起来吧,免得糟蹋。”
苏星阑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自行了断。”
女子无奈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苏星阑着急道:“难道在这世上,你就再无牵挂之人?究竟发生了何事?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到你啊!”
那话无意间触及伤心处,女子低声自语道:“颜儿,我想我的颜儿!”
“颜儿是谁?他当下有身在何处?”苏星阑追问道。
女子哽咽道:“颜儿是我幼子,现在老爷府中,被夫人抢去了。”
“那,你的脸是”苏星阑小心问道。
“脸,呵呵,脸。”女子有些癫狂,苦笑道:“我被夫人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只得四处游荡,昨夜雪大,避进村子。哪成想,碰上一个佝偻老婆子,样貌丑陋,挎着个满是白粉的竹筐,硬逼着让我抹些。我抵死不从,奈何她力气奇大,终究拗不过她,被抹了一脸。顿时觉得如火烧针扎,后来,后来呵呵,哈哈哈”
秋萦梦闻言精神为之一振,道:“总算找到了。那老婆子现下何处?”
女子止住悲笑,摇头道:“我亦不知,昨夜见她南去了。”
苏星阑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女子并未隐瞒,道:“贱名元香。”
苏星阑郑重道:“元香姑娘,你若信我,便在此村等候,待我俩先除掉那鬼婆,再带你去见颜儿。”
语毕,脱下身上长袍给她披上。
元香双手紧攥长袍跪拜道:“公子,你若能让我再见到颜儿,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
苏星阑慌了手脚,连忙将她搀起,道:“元香姑娘,你这是何意,救人于水火本就是我等本分之事啊”又安抚两句,方与秋萦梦向南飞去。
雪大似鹅毛,冰封吴楚千江水,压倒东南万株梅。途中,秋萦梦难得多话,问道:“为何帮她?世人不皆是以貌取人,爱美憎丑的么?她被毁容至深,与鬼无异,你又何苦多此一举。”
苏星阑惊奇道:“这与容貌何干,她既有难,自然要帮啊。”
秋萦梦逼问道:“实话跟你讲,我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