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啊!”抢先便向狄道城方向奔去。
这数千匈奴骑兵片息间便奔至洮惠渠前,队阵中便抛出了一阵箭雨,直追着榆眉羌的后背而射,瞬间便射死射伤了近千氐人。
这匈奴骑兵毫不停歇,策马连射,跳入洮惠渠中,几丈宽的沟渠转眼便被健马浮越,随后匈奴骑兵冲上渠东,将榆眉氐卷入隆隆烟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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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蒙生提着马刀在匈奴骑兵中一阵疯砍,他身高体健,状如疯虎,一连砍死了好几个匈奴骑兵,直将马刀砍卷了刃口。
一个匈奴骑兵使一根铁矛,从旁际冲至,举矛突刺。秘蒙生霍然转身,一把抓住匈奴骑兵刺来的铁矛,右手马刀旋风般劈出,一刀砍在那匈奴骑兵的腰间。那骑兵惨叫一声,却没有立即死去,死死抓住铁矛不松。秘蒙生的马刀刀身卡在了这骑兵的甲叶之中,抽离不出。秘蒙生暴喝一声,左手用劲,借铁矛将那骑兵从马背上拉下马来,随即一脚便踏在这骑兵的面孔之上,将其头颅连同头盔踏扁踩入沙地之中,一股血水从沙壤中如喷泉般喷涌,那匈奴人这才脱手松了铁矛。
秘蒙生挥动铁矛,带着左右几个随从,直奔向刘俭所在的方向。那边厢刘俭正杀得酣畅淋漓,衣甲眉须之上血肉沾连,使之显得戾气充溢。刘俭在杀敌之间,竟伸舌舔了舔唇边的肉沫,嘴中咂巴一下,似乎极为喜好敌人血肉的味道,那形貌便如从地狱中升起的狂魔一般。
秘蒙生深知今日襄武羌部已成死境,沦为了匈奴人俎板上的鱼肉,他现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杀了刘俭!只要杀得了临海王刘俭,就算是为羌人出了一口恶气。秘蒙生口是暴喝连连,挥矛直趋刘俭,左右几个部曲随从也奋力同前,秘蒙生与左右亲从都是部落中力勇之士,数人连杀连砍,在敌群中造成了阵波动,竟然在强悍的匈奴骑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眼看接近了刘俭所在,秘蒙生大吼一声:“刘俭小儿,纳命来!”左手一压,从一匹无主之马背上跃过,举矛便刺向刘俭。刘俭翻刀一撩,重重击在了秘蒙生的铁矛上。
秘蒙生手中的铁矛是匈奴骑兵的常式武器,极为普通,而刘俭手中的弯刀却是经过千锤百炼锻就的利刃。刘俭弯刀这一撩举,登时便将秘蒙生手的中铁矛一削为二。
刘俭手中弯马斩断秘蒙生铁矛的同时,手中刀势不减,在秘蒙生面门处划过一道刀弧。秘蒙生整个头颅从额头到下颔突然间如寒瓜般爆裂开来,鲜血如喷雾般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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洮阳川中这一场“镇叛”之战被东山上的刘曜看在了眼里,同样也被固守狄道城的军民看在眼里,落入众人眼中,反应自然不一。
襄武羌、榆眉氐溃败之军,在败逃时竟冲击本部中军,意图“叛乱”,临海王刘俭因奉大单于令,将两部屠族,以儆效尤!刘俭在屠灭了氐羌两部后,尽枭其首。因秘蒙生整个脑袋都被血雾炸掉了,因此惨死于乱箭之下的糜越劳便成了传首示众全军的唯一可选。
刘俭令人将糜越劳的首级传递到每一支附从部落的营帐。据说事后,刘俭见糜越劳的头颅长得极为方正,便将之打造成了副饮器,每逢军是宴饮之时,便祭出这个饮器,“百胡骇然”。
刘曜杀伐决断,对刘俭当场屠灭襄武羌、榆眉氐附从军的行为极为支持,胡越军中刘贡、刘咸、呼延寔也皆认为不如此惩戒败乱之军不足以慑众,仅有游子远心中默然一叹:“陛下此举,手段刚烈甚过,虽能震慑百胡,然也必定诱引诸胡的狐悲之意。如若陛下屠灭襄武羌、榆眉氐的消息传回陇坻,耗时三年臣服百胡的局面恐将毁于一旦矣!”
狄道城中,所有军民心中都升出一了股凄凉之意。匈奴胡虏对溃逃的部从犹凶暴如此,如果狄道城落入敌手,那岂不真如傅府君所说沦为齑粉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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