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叹息曰:“ 世上订金兰者, 多半有名无实,足下真君子也。请过寒舍,聊申鄙悃。”甫入门,请母呼妻出而谢曰:“ 尊公说余子随后即来,此乃虚语也,今果然矣。悲而转喜, 天作之合;虽为天数,实君德也。”款留设席,张携三百镒馈王,曰:“ 秦人盘息割妻,足下赠钞全妻,相去天壤。余颇蓄滋,可不十倍以报乎?”王曰:“ 吾悯情而输金,岂望报乎?”张再三呈之,王终不受而归。后王三果得明珠二,寿考以终。
吁,善之不可不为也。以三十金之义举, 而能挽命之缺数。彼视一钱而如命者,残刻为上,拥厚资,终遗子孙,消化于无何有之乡者,睹此事,应亦知所悛矣!
混报入祀乡贤
嘉庆二十年,粤东有洋商入祀乡贤一事,已载入条例,通行天下矣。其事可不必载。而兹之所载者,实有可以昭戒、省愚昧焉。
凡报乡贤,由学而起。其初准结报出详后,正司铎痰风牵,眼耳鼻口,尽向于左;副司铎目眚为患,几至失明。二人虽迅调平复,已苦不自胜。及牌位入祠, 当晚,文庙中有唏嘘浩叹之音,拍案喧嚷之响,在外过者咸闻之,致司铎夜不成寐,三眠三起,杳无他事。次早,洋商牌位,仆跌下地,与之扶起,夜仍仆地,如是者五。乃命斋夫密将牌位晚间放倒, 早则竖起,以省口舌。然怪声异响,无夕不有。结报中首列名者,一夕赴宴归,秉烛而行,忽翻入粪窖,侍从者急捞上道,已蛀从鼻孔中出矣。洗之又洗,其臭犹存。询其如何入窖,曰:“ 似有鸡冠剑佩者,怒气冲冲而来;趋旁避道,失足而下。”由是神昏气浊,如痴如迷;而同声附和之各绅士,或抱怪病,或起恶疮,或遭家不造,或肇祸无端,未有一人得逍遥自适者。
惟新会进士谭别驾者,结报虽有其名,彼实不知也。夜梦先儒陈白沙先生曰:“ 子幼而潜修,壮而出仕,尚未审是商之出身微贱也。彼少孤而贫,拜铜工为师,学习管钥技。其貌洵美且都,得引进于西洋夷馆, 收充小厮。夷人艳其美而恣情溺爱,是子利其财而曲意逢迎。始为厮,继为伙, 终为洋商。十余年,竟成巨富。厥后好善乐施, 小惠不少,虽乡党中之贫难者,啧啧称道, 究为市井小人。国朝定例,学问纯裕、品行端方、持躬孝友,方准入祀乡贤。是商曾以殴兄案拟刑笞,已失孝友之评;且从未读书,岂得点污黉序耶? 查子确无具报,而详内则有子名, 当速呈明, 整顿文教, 亦以申捏列子名之非也。”
又番禺刘孝廉者,亦梦一人,章甫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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