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褒翁之仗义者,有贬翁之好事者。谁知约到,翁银亦出,众皆拍掌大笑, 依议而行。两边jiāo割清楚,哄然而散。
母子二人,转悲为喜,正yù问翁下落,而翁亦不知去向。
越次年秋,从此路过, 有壮夫当头长揖,翁答礼。其人拦住,固留至家,抵门已解前事矣。勉强入门,夫fù带女出而拜谢,款饮表心,且如陈遵之投辖扃门,辞既不得,走亦不能,且灌醉假寐于书室。夜半醒, 则灯烛煌煌, 一fù旁坐而候。翁骇。fù曰:“ 非为别也,伺恩人醒后盥洗耳。”其夫持汤进,请盥洗毕。见堂上张灯结彩,须臾,率女淡妆出,说:“ 已探翁年将五旬,尚无嗣息。是女命当为?? 室,查今日尚吉, 即晚合卺可也。”令女拜谒。翁权词许允,又曰:“ 但不告而娶, 有三大碍,第一恐东人之责荒唐,第二防吾继室之怨不义,第三忧姊丈之咎非礼。必寄信知之, 待月余而后婚,否则不敢从命。”其夫曰:“ 有名谢老实,谅不食言。”遂已。
清早回庄,算明一切数簿,jiāo可托之友,云:“ 昨接家信于路,须回乡一行,今夜起程矣。”行至武林,正值乡试将完,遇族人二,约伴同归。二人者,一告假知府,一富甲邑里,均年近五十,无子。闻刘铁嘴相法如神,同往其门。延坐便言:“ 福禄寿三星,不约而齐乎?”询之,果一一合,惟翁寿最长。问子息,则曰:“三位依相而谈,均无嗣续。惟此翁面上,yīn文现,曾为好事,当于五十一得子,有三丈夫, 愿志吾言。”二人问有甚yīn功,翁亦不以为意。旋里后,逾二年,五十一岁,连举三子,风鉴真神矣。
松江某家,待之不来,查问则已回里矣。某家说出前事于店,寄函详达于凌,凌亦达之于族,族中人闻于缙绅。修邑志入焉,可不必再载。然此事实可为人之表率,志书所行,不出郡省;天下之人,未必尽目之。是集通行自广,余故抽而书之,使人见而效法之焉。
狗知朔望
粤西新宁埠,畜一乌犬,强啮异常。饲时,乌犬不至,群犬不食,惟朔望让群犬食之,而乌者一日不食。黎明,四足跪于神佛供前,头跄于地,似作叩首状, 盖其前生茹素、礼佛者也。
常见主人忧,则黑者低头垂尾, 声不扬; 主人喜,则摇首纵身,膝间虚绕。一日,主人遇得意事,掀髯大笑,乌犬亦跳跃大快,众皆异之。且能不侍筵宴,恐干主之怒叱也;不吠华胄,恐嘉客之受惊也。后闻其主死, 呜咽七宵, 绝食而毙。虽为家畜,实具人xìng,故以敝衣裹而埋之于郊。曾有诗以记其异,诗云:“摇尾摇头室里穿,吠星吠风晓风眠;能知朔望礼神佛,生死相随人xìng全。”
廖 某
汀州永定廖某,学星家术,周行天下,其事亲也孝,其处世也信,其出也有时,其归也有候。恒听其言曰:“ 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故归必蜡祭之先,出必清明而后。临行拜嘱邻居曰:“ 家寒远出,母老子幼,倘有不继,万望应急,报无失也。”
至岁暮归,凡缀长补短之家,权其子母而还。年复如是,无不相信。
有一年,命途乖舛,病延数月,既不能游贵显之门,又不能博蝇头之利, 行装食尽, 衣履凄凉, 自思自叹曰:“ 命也如此。回则羞见父老于江东,不回则谁解依闾之遥望? 与其在外寤寐反侧,毋宁赶回,母子团圆。”遂托钵而归。其母笑颜大开,其妻愁眉益结,曰:“邻居之有惠于我者,望夫之来殷矣,皆藉我之还以解腊也,奈何?”廖曰:“非我yù负人,命不如人耳。吾当以礼约之。”谁知负无几,而贷者有十余家,无俟廖约,群起逼索。众口呶呶,委难忍挨。遂呼妻问贷数而计之,共十四两五钱,随对众曰:“明日设法以还,请暂退。”
至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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