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喘。长者曰:“ 可矣。”待为上宾,检佳室与之居。
越日,赴教场cāo演,长者居中,左男右女,各试其技。此间以纵跳举重为上。贾之纵跳,可推第一;而举重列为第四。长者令择右边之女为妻,贾辞之。长者曰:“毋,此吾之重子而许择配也。”贾从之。
结半月,女曰:“冰谷易消,绿林自败,久居之所,东有杳道,可通海滨,吾与尔乘问而逸为善。”贾曰:“吾一避难之人,而以上士相待,弃之悖义,守之全信,不可。”女告长者,益加尊重。
次日,赴场派差, 独不与贾。贾请之。长者曰:“ 差有三等,上等盗内府宝器,中等盗大院珍物,下等盗民间财货。子之材在上等之末,中等之巅。此时人多,留待后派,吾非不用子也。请安之。”贾曰:“ 必求一差, 以报厚恩。”长者乃派令随一等一名者同行。
一等者, 常自夸“ 能举万钧, 即如盗寝陵金炉事, 非我不能;赃犹在,回时可往观之”。贾赞美不已。行至邯郸道上,留妓饮酒。一等曰:“ 吾辈饮酒取乐则可,贪yín纵yù,则不可也。”
贾曰:“因盗而yín良家之女, 自在天禁。彼妓则卖也, 吾以银买,何罪之有?”一等从之。贾密贿妓,令以酒困之。妓如其嘱。一等果酩酊就枕而寝。初,一等身藏双刃,起卧不离,往往于睡时,持刀掩护其面,今醉而忘之。贾禁妓不许声扬,一剑砍其头,飞马入都, 诣部而诉盗炉之由, 藏炉之所, 巢穴之险,杀盗之筹,求咨会闽中,发兵为应,计擒智取。
部即咨闽调兵,围住要隘之口。贾入见长者,曰:“ 已得内府金镪千枚,藏于深山,彼守而我回,必加发壮士可也。”长者曰:“ 吾亲带人同往,jiāo情颇广, 沿途自有照应。”贾同长者出,官兵擒之;一哄而入,收其余党,得其金炉,且搜出金珠宝物,不计其数。携妻而返,授贾为天下总捕,释眷重赏。
夫盗炉者以力胜,贾十以智胜者也。力多败,智多胜,柔能克刚,若贾十者,可称刚而能柔矣。
查 三
查三,海宁州人也,食客于淮商,理盐务。自汉旋淮,舟子私附一生于后。查听吟诗云:“千里长江一日晴, 顺流直下布帆轻。偶然惊起鹜鸥翼,采石矶头劈浪迎。”查回首视之,乃嫣然一少年也。邀入中舱,问系扬州诗礼之后,家贫业儒,寻父过汉。貌固俊秀, 谈亦风雅。查曰:“ 此文人也,何可亵居于后?”令舟人移其枕衾,居于正舱。生曰:“吾惟一衣囊而已。”
查乃分衾与睡,同席而食。
行三日,生曰:“先生有银三万,聊为惠假,某月日,加倍奉还。”查曰:“ 子何以知我有银也?”生曰:“ 起行时已知之矣。”查曰:“ 此饷课也,难以应命。”生默然不复提及。
查夜醒昼寐,刻刻防之。至采石矶,生携衣囊道谢作别。
查命停舟,而生已纵身上岸矣。查至扬州起银,箧皆空。查心惊惶,然银已失,人已远,只可向主实告以情:“恳限以某月日,如果还来,是吾之幸也;倘或不来,监守者难辞其责,惟有筹补而已。”至期,生果至,寻查曰:“ 吾惟信以行世,义以待人,前借如数奉上。”即在怀中一一取出,权之,果加倍赵银六万。
众骇其异,相与邀约轮饮,而试其技。生均不辞。于是或扮角抵,或招艳冶,而犒劳大丰于众,且无佻达之气。众益奇之。饮尽,生yù返,众曰:“ 子取银于无形,藏数万金于小怀,是何法术? 请言之。”生曰:“此小术也,何足为异。”众又曰:“ 请试大术。”生曰:“ 不能。”众皆固请。生拱手上舟,自持挺篙,一撑而不知舟往何处矣。送行者皆坦胸,俯视衣扣,尽落。
议之者,有称侠士,有称邪术。吾则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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