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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讨取衣装金帛。惊问之,对曰:“奉大人之令而来,yù报昔年索取号衣之情耳。”舅亦羞愧难容,闭口无言,沿途向同伴告贷而行。及入家门,见途中讨回之物,尽在室中。问之,方知索取后,即专人由小路送至家,曰:“不忘岳父之恩,以养岳母之老耳。”后遵例请封,以为岳父母荣。酒家子留西入伍,着意提拔,官至都阃, 以报其义。公中年无子,偶见辕门外,有一年幼乞儿,貌甚奇伟,收养为子,后亦以军功仕至提督之位。

    古今来贱而为贵,贵而为贱者,多矣。其能真识之者,百无一二。然失于贱而为贵者,其害犹轻:当其贱也,不过轻之而无伤于财; 及其贵也,不过悔之而自叹失眼。失于贵而贱者,其害自重:当其贵也,多方招至以求其欢,即破家dàng产而不顾;迨其贱也,大失所望,而受人指议,山穷水极,而无可告贷。

    故智者守其道,愚者安其拙,不菲人,不谄人,斯得之矣。

    江 恂

    江恂,仪征人,徽州郡司马,兼摄旌德县事。日坐大堂,民有面诉其冤者,即录其供而理之。恒于捕风捉影之间,而得水落石出之情。

    有一民,负微资作客于外, 经年方归, 积金百余镒。将至家时,已戌亥之jiāo矣。思妻颇有姿色, 且有能名, 吾装亏本回家以试之,看其情形,知其能不能也。于是将银埋于土地祠后,桐树根下,徒肩行李而回。其妻问曰:“ 此行得失若何?”答曰:“非无得,且多失,奈何?”妻曰:“ 命也, 他日再作踌躇。然作客已久,今始回,可无一酌以洗尘乎?”乃燃灯,提壶出街,敲肆门沽酒。肆中小伙,乃与fù同门分东西而居者,问曰:“ 更已深,犹沽酒,饮谁乎?”女曰:“ 吾夫已回矣。”小伙暗思: 若果夫回,何以夫不自沽,而令青年fù女,夤夜沽酒? 于理不顺,言未必真。吾将瞰也。伙亦归家,潜过其门,立而窃听。妻曰:“ 吾日祝夫之得利而归,希冀稍安旦夕,何命之不良若此也!”泪如雨下。夫曰:“子不必悲。吾乃装以试汝也。有金百镒,而埋于土地祠后桐树下。饮毕,吾往取之。”小伙闻此言, 即往是处,挖取埋银而归。妻促夫立饮觯尽,夫即往取。见树下成一空圹,大惊失色,归告妻曰:“ 银为他人掘去矣。”其妻疑夫本无银,饰言有银,不然,胡为乎埋哉? 其夫疑妻有jiān,故不以亏本为意,而亲往沽酒,此非饮我也,yù告我归,而使jiān夫敛迹,必以不遇。而jiān夫仍至我室,闻我与妻言语而潜听之,至吐露埋银之处,彼因往掘而取之也。两相争角,控之于官。江公细问其情,曰:“此乃疑案也。应拘土地问之。”即差扛土地到堂,系用徽,置之于旁。次早,签拿小伙抵案。江曰:“ 昨晚土地梦指,埋银,乃尔窃听其夫妻私言,潜往挖取也。”小伙以所问之言,与情相对,不敢狡辩,遂供吐实情。差押起赃给领,将小伙枷责完案。

    又有一肩箱摇鼓、贩卖碎小绸缎绒线者,寓于饭铺。将日逐售获之银,寄存铺主,晚必算明存银数目;若人物已脱尽,又yù往贩,向铺主起取存银。欺无票据,吞之。客与铺主捐命,铺主匿身,而令妻与客敌。客乃情急, 奔至旌德县堂, 见官坐于公案,一一跪禀。江公立传铺之夫fù到案。先问其妻,竟供为客之图赖,再三驳诘,不得实情。问其夫,供亦如是。江公讯案,素不刑求。凝思半晌,命差将其夫带下;唤其fù起,至案旁,命伸手,提朱笔画一银锭于掌,着差押跪日中,谕曰:“ 不许收掌,如果客银非尔吞赖,则朱画之银不能退去;若尔吞赖,则朱画之银必退,仍还白掌也。”遂又提其夫而问之, 仍如前供;吓之以刑,矢口不移。江公高声问其妻曰:“ 银子在否?”其妻应曰:“ 银子在。”江公即诘其夫曰:“尔妻现供说银在,尔尚敢狡赖乎?”其夫听妻已供认,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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