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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之船,觉腥臭逼人。舟子皆醉, 都言有鬼索命,望役叩头。

    役异其言,密禀郡守,全获群凶,无一漏,遂置之法。

    异哉! 重石坠水,岂能漂dàng,乃流至数百里而起? 冤魂不散,尸凭石起,官为申理,亦天道之昭彰也。

    某提督

    某提督,不传其姓名,陕西人。幼失怙恃,贫苦不能自存。

    佣为人工作,而食量素豪,常不能果腹。傺无聊,穷途困踬,亦无有怜而济之者。有一老兵出差返,觅肩行李,约重三百余斤。公承之曰:“ 不必多夫,给三人之价,而我以一人挑之。”行至尖所,yù支钱三百, 兵曰:“ 甫行半途,yù支尽力金, 则不能也。”公曰:“非此不饱。”兵曰:“ 尔一餐能食几何? 我请尔食之。”公一餐而尽四人之食。大奇之,曰:“看汝相貌魁伟,膂力过人,入营食粮,应有出头之日。”公曰:“我早有此心, 苦无援手者。”行至兵家,留公教技。入营,不数日而qiāng法成。保之考粮,营主取其汉壮而隶焉。未久而得战粮。有善相者, 谓兵曰:“ 某燕颔虎额,万里封侯之相。须善遇之。”因复妻之以女。

    次年,岳老病殁,舅兄恶之,侧目而视。公知而不言,惟日逐在外搏戏口。偶尔早归,舅嫂闭釜作炊,候公出而开,以致饭成黑炭。公妻亦一言不发, 随夫拜母而去,栖于破漏营舍,窘迫日甚。适值营主莅任,弁兵均应着号衣迎接, 而公已典当,因思舅兄有新旧两衣, 向岳母借其旧者与之。营主升座,舅兄以公贪杯好赌,典卖号衣, 复敢窃取其衣, 禀之于官。

    营主问其所穿号衣, 实是舅物, 捆责四十, 皮开ròu烂, 鲜血直流。赖众群求,齐口禀称,因郎舅不睦,号衣乃岳母借与,始免革粮。公负杖出,恨而言曰:“ 苟富贵,毋相忘!”日间忍饥而卧,夜则缓步而出。偶过酒铺门首, 见露晒酒饭,饥极食之。杖疼神倦, 就此而睡。酒铺老翁, 梦一黑虎, 卧于酒案之侧。

    起视,见公熟睡于此,侍立而思:“ 此梦宁即应若人乎?”于是待其醒,邀之入室,殷勤延坐,暖酒陈肴,公得醉饱以归。嗣后常领接济,公深感之。

    次年,西夷犯顺,大帅督师往征,调取陕兵,而公与焉。酒家老愿济薪水,免公内顾之忧。行抵军前,山路崎岖, 新到之兵,初战不利。公左执牌,右持刀,独立于最要隘口,贼至即刺杀之。始惧而退。公大呼曰:“ 此刻正好追杀也!”官兵踊跃争先,大胜回营。大帅在高处望见, 立传进帐, 赐以五品官职。

    嗣又屡立战功,而官升三品。大兵追贼至玉笋峰,上有碉楼一座,长大而固,截住山口,连朝攻击,尺寸无功。帅甚忧之。公请曰:“ 此楼非可以力取也。愿请假十日,亲往勘之,得有破敌之策,一鼓而进,庶不致徒费岁月。”帅欣然令往。旬日复命,曰:“前山四面悬崖陡壁,上似羊肠屈曲盘迂,凡三十六回,始至楼根。楼中尽贮军火。前面左右两旁,坚壁无洞,虽击以巨pào,亦难成功。惟后面高处,有三石洞,均宽尺许。某请亲率健勇三百,改装潜往,绕伏楼后,夜间击开洞门,将子母pào掷入楼中,烧其军火,彼必惊乱。大兵望见火起,乘势击杀,此楼必破。前途别无险要,大功可成矣。”帅大喜,依计而行。贼以为火从天降,不战而服。不数月,而西域尽归版图。

    帅奏凯北旋,奏公功为第一,以提督甘省,节制各镇,而驻扎固原焉。命人回陕,迎接夫人,及戚谊故旧。其岳母老难远行,舅兄送妹而至,酒家老亦遣子同来。安居帅府,日享盛馔。

    公待舅兄以礼,从不提昔日之嫌。舅兄曰:“不念旧恶,竟有大人之度,宜其为一品官也。”相处数月,代修衣装,厚增金帛,遣归奉母。行至中途,忽见数骑自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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