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雨已经停了,广场里沙土地,雨水很快的渗下去,只留下浮面一层湿润润的潮气。广场四周,敌人架好了机关qiāng,鬼子的防范和布置是严密的,不但把广场树林和张哑叭家房子包围好,而且一直放出很远的哨去。
杏花原想在开会的路上找空子逃跑,可是笔直的大街上,到处有敌人把守,一点逃跑的机会也没有。到了广场,急忙混进人群,还在想找脱身的机会,瞧见四周敌人戒备森严的样子,她失望了。偷偷地蹲下身,抓把泥土,抹在脸上,竭力把自己装扮的丑陋些。
鬼子挨门挨户把老乡们逼来开会,由于敌人趁着雨天突然袭击包围,除了警惕xìng特别高的像二青、铁练、银海、小吕同志他们都已钻洞掩藏以外,全村老百姓都被赶来开会了。苑长雨的洞口,挖在院里,来不及钻洞,也被赶了来。到下午两点左右,广场上已经有了五六百口人。
开会了,敌人队伍里,一个穿黄色制服的汉jiān,趾高气扬地立在板凳上,眼睛像钉子似的把大家翻瞪了一下,说话前先咧咧嘴,每一咧嘴,露出一排贼光闪耀的金牙。胡寡fù小声地说:“哎哟!我的天哪!这个汉jiān到咱村来过呀!他跟赵三庆还是亲戚哩!”
汉jiān的讲话很简单,他污蔑谩骂了八路军之后,就说:“听说你们这个小小村庄,竟敢图谋反抗,皇军恼怒,今天派兵前来消灭你们的村坊,亏我姓黄的有救人心肠,我不愿叫大伙跟着白白送命,冤有头,债有主,我在皇军面前讲了人情,单搞八路军共产党,跟你们大家没关系。可是你们大家为了救自己的命,谁是八路军,谁是共产党,你们得指出他来。”说完,他向挎洋刀的日本军官深深地鞠了个大躬,那军官翘起日本胡子,带着满脸杀气,不知是从嘴里还是从鼻孔里嘟噜了几句,黄翻译又鞠了个大躬,然后领了几个鬼子和伪军,走到老乡们跟前。
大家吓的低下头,下颏紧挨着前胸,眼皮连睁也不睁。黄翻译锥子眼瞪了几瞪,忽然一把从人群里拉出银海他二叔父来,“你说哪个是八路?”“我们都是老百姓,一个八路也没有。”“你敢撒谎?你们村里隐藏了一百八路,男女都有,快说实话!”“谁说的,那都是胡说!”银海二叔心虚了,光顾着急辩驳,没考虑说话的态度。”报告司令官,这个家伙太可恶,明明知道就是不说。”“qiāng毙!”日本军官叫了一声,立刻有两个伪军把老头子架起来往外走,大家眼睛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到树林左面看不见的地方,听见响亮的一qiāng。qiāng声像一根铁棒子击在每个人跳动的心上,老乡们脸色全变了。这时候,黄翻译又转了回来。他正向人群里猎寻目标,杨裁缝满脸血迹瞪着发直的眼,被推进场内来。黄翻译立刻走过去问他:“老头子你来的正好,哪个是八路?你说说!”
“要有八路军,也不让你们横行霸道!”老人的眼发疯似地瞪着。他从杏花跑出来后,就跪求鬼子放开他的女儿,可是他的女儿终于被鬼子拉进屋里。听着小荣哭爹叫娘地喊着,他像锥子刺在心上,爬起来就向屋里扑去,但被鬼子连踢带打推出门外,并由伪军把他架到会场上来。他不知这里已经发生了什么事,耳朵里只响着女儿的哭声叫声,脑子里像烧着一团火,快要zhà开的样子,只想跟敌人拚命。
“胡说!不说实话,小心你的脑袋!”
“你们糟蹋人家的姑娘媳fù,你们坏人lún,你们这伙畜类……”杨裁缝挣扎着要扑过来。嘴里不住地骂着。
“好你个老混蛋,你敢辱骂皇军。”他向日本司令官嘟噜了两句什么,就见那个家伙一挥手说:“快快的死了死了的!”
杨裁缝被拉往树林拐角qiāng毙的时候,沿河村的老乡们情绪更紧张更恐怖了。杏花急的要死,敌人这样屠杀下去,怎么得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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