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出去工作的情况。正叙谈着,猛然街里qiāng响了,这个突然而来的情况,惊呆了小荣。杏花听到qiāng响,知道是发生了敌情,溜下炕来,不顾院里的泥泞,就往外跑。杨小荣没了主意,跟着杏花跑到门口,与杨裁缝撞个满怀。
“鬼子们进到街里了,你们还往哪儿去?”杨裁缝说。
“我跟小荣朝村外跑!”
“可不行!可不行!一跑准得碰上,先回家!”说着他返身chā上门,领她们往回走,快要进屋,他忽然感到chā门更有嫌疑,万一鬼子要来砸门,拿什么话对答啊!门是chā不得呀!疾忙跑回去又把门chā关轻轻的抽出来。再回到屋里的工夫,瞧不见人影,杨裁缝喊叫了两声,小荣在西屋席筒里答了话。
“这哪行呀!鬼子一掀席筒,就没你们的命啊!”说着杨裁缝掀开了席筒。
“爹!哪里藏好哇!给俺们想个办法吧!”小荣哽咽着说。
“跟我要办法,我遇上事儿,什么法也没有,你们这么两个大闺女,叫我怎么办呢?”
“杨大伯你别为难,你藏小荣吧!我想自己的办法!”杏花对杨裁缝掀席就不满意,认为他过于胆小,因此赌气往外走。
杨裁缝张开两臂拦住她。“这么办,你们别藏别躲,就在屋里呆着。鬼子来喽,我说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说是你的女儿,有什么保障呀?”
“保障?我说大侄女啊,鬼子的事谁能保呢?”他搔着耳根子,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气。“这么办!我到门外看一下,能躲的话,躲了也好,我知道的,咱们的房院,正站在街脸皮儿上,杏花侄女!你大伯不是不愿意想办法,是想不出办法来哟!”说着,老头子踉踉跄跄地走出去了。
杏花看着杨裁缝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大门去。她想:cāo劳一辈子的杨裁缝,多少年没和任何人吵过嘴,平素连宰只小鸡的胆量都没有,遇到这种环境,怎能有办法呢?她把责怨杨裁缝的情绪,变成同情与怜悯他了。
街上一阵纷乱,接着大门叮铛地响了几下,一群穿钉子鞋的鬼子冲进院里来。杨裁缝被一脚踢倒在院里,他困难地挣扎着刚站起来,鬼子吼叫着打了他几qiāng把,杨裁缝被打的鼻青脸肿,鲜血从头发里流到耳根子上,他两眼发直,死盯着自己的两只脚,看光景是吓昏了。汉jiān走到杨裁缝跟前问:“老头!你为啥跑!是不是给八路报信去?快说实话,不说实话,立刻qiāng毙你。”
“现在哪里还有八路呀!”
“你跑干啥?快说!”
“想告诉俺两个闺女一声。”诚实的老人无奈何照实说了。“你的闺女在哪儿?”
杨裁缝慢腾腾的抬起头,朝北屋望了望。汉jiān不再问了,同着鬼子一窝蜂似的朝北屋里去。汉jiān大声喊:“屋里有人吗?今天皇军开会,藏在家里的,统统按八路办。”小荣吓的搂着杏花不放手,杏花也很怕,后悔到她家来,但她明白,事到如今,害怕后悔都没用了,一拉小荣的手,她说:“别怕!咱们一块到院里去!”说着她挺起胸膛朝外走,前面鬼子一见她们出来,伸开两手挡住她们的去路,cāo着生涩而怕人的中国话:“花姑娘,好好的!”说着便握住了杨小荣的手。杏花见势不妙,用力脱开他们的拦阻,快步的走到院里,拉住杨裁缝说:“爹哟!你一个好好的老百姓跑什么?看他们打的你这样子。”她回头对那个汉jiān说:“我爹当裁缝,是全村有名的老实人,你们不能打他吓他的,开会,我跟你们开去,你们得叫我爹把俺妹子领出来。”她的话声音高挺自然,鬼子和汉jiān一怔神,她冲出门去投入街上开会的人流里。
全村的人都往东走,一直走到村东南角,会场就在张哑叭房后树林右边的空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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