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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银子,重建麻袋作坊并非什么难事,而且这回买卖是曹钟贤的,洪福也不用担心谁再来捣乱。他租的仓库、作坊和住宿的院子都在小南门外,距苏州河不过二三里远,又买进了十五台织布机。雇工除原有的又新招了十几个,由阿三做工头,小红、金绣管理日常杂务,自己则负责管理账目和货物运销。但他时刻记着追查纵火元凶的事,可从何入手呢?外埠的麻袋商多了,怎么查?查谁去?而顾泉棠又居无定所,连个人影儿都摸不着。洪福跟兄弟们合计这事时,众人都一筹莫展。洪福灵机一动:“大家将思路转移一下,看张阿虎(张寅)的狐朋狗友里有没有最容易找到的?”“对啊,你这一提,我倒想起一个来。”阿三一拍大腿:“还记得当年咱师父痛打张阿虎时,他们身边不还有另外四个吗?其中有个叫顾泉棠的,外号叫狗烂吊眼仔,这两年在苏州河白渡口脚行里当上了小把头,有俩糟钱除了赌就是嫖,经常在小东门横着走,好多人都认得他。”洪福道:“这么说,他发财了?”“屁。也就泡泡城皇庙后街的那些碎胡同,要是输干了,也只能上趟渔庄子。”洪福点点头道:“这就好办了。老六,去把你三姐、五姐叫来。”阿三小跑着奔作坊而去,不一会儿工夫带着金绣、小红急匆匆地赶回来。“四哥,有啥事?”金绣劈面就问。洪福对她道:“妹子,眼下有件棘手的事,得烦你俩辛苦一下。”金绣不假思索地道:“让俺们做啥,你就直说吧,俺姐妹俩听你的。”洪福略显为难地一笑:“我想让你们姐妹俩装一回半掩门。”“啥?”金绣浓长的眉毛登时立了起来,一双杏眼瞪得又大又圆。她自幼混在上海滩的底层,当然懂得“半掩门”和“暗门子”一样,说白了就是暗娼。洪福赶紧起身劝道:“你们别急呀,听四哥把话说完,。”他将自己的计策对金绣二人细细讲了一遍。金绣犹豫了一下,便道:“可以去,但俺们是黄花大闺女,不能跟他上床。”洪福道:“不等上床,就得把他撂倒了。”金绣瞪着眼说:“那俺就在酒里给他下耗子药。”陈洪福急忙道:“那可不行,要出人命的。”阿三一旁笑道:“三姐,下什么药的事就交给我了。我说了那么多年的水浒,这回也过一过当梁山好汉的瘾。”南门外原是片地势低凹的沼泽开洼。早年被称作“城南洼”。因四周都是丛生的芦苇,仅有的一块高地上只零散地住着几户常出海打渔的人家,慢慢地人们也就把这里叫做“渔庄子”。上海开埠后,渔庄子一带眼瞅着外来人口越聚越多,不过在此落脚的大都是些无业游民,无本钱无事由衣食不保,可人也得活着,所以这一带多出混混儿(上海人叫小瘪三),暗门子也比别处多。狗烂吊眼仔这两天在宝局里输了个一塌糊涂,连小东门四等下处也去不起了,明知钱兜瘪得贴裤裆,怎奈褊裆里的玩艺儿却鼓着,他只好窜到渔庄子打“野食”。带着三分醉意,摇晃着走过沼泽间被垫起的土路,眼前是歪斜的土坯矮屋,钻过矮屋排成的胡同,才算真正进入渔庄子的地面。狗烂吊眼仔晃到巷口,见右首一道院门半开着,一个姑娘的脸半露着,她手里捏着浅粉色绢帕,正冲他懒洋洋挥着。在狗烂吊眼仔的印象里,住在这条狭窄的女人多是缝穷或拾毛蓝的,应该没谁做暗娼,再看这个小娘儿门不太会卖浪的样子,“这野鸡说不定还是个雏呢。”狗烂吊眼仔这么想着,荡着两腿就迈进了院子。

    打量了一下对方,狗烂吊眼仔心下更是一阵喜欢。这小娘儿门身着上海滩妇女惯穿的绿裤红袄,收拾得挺干净,油黑的大辫子上扎着红头绳,二十岁不到的年纪,面皮虽不够白细,五官身段都没的挑,即便拉到十六铺的茶室里,稍加打扮,也能持上头牌。狗烂吊眼儿暗道:“他奶奶的,这条又鲜又嫩的小黄花鱼,算是让顾爷我抄上了。”相互一报名姓,对方说自己叫水妹。一谈价,狗烂吊眼儿更确定水妹是个新手了,陪酒才三十个铜钱,度夜不过一百五。狗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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