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午。那天,他准点到了先生家。先生没在,上课连个影儿也不见。几个少年见时机己到,拿出赌具,抛开书包,押起宝来,眼看着一枚枚铜板从这个人手里进了那个人口袋,张寅目瞪口呆,他有点坐不住了,他必须把这样本事学精,练熟。放学的时候,他一路上想的就是:这样来钱太容易了,他仿佛看到了当他成为赌界高手时钱财滚滚而来的畅快前景,他几乎兴奋了,他的心又烧得身体汹涌澎湃起来。张寅决定,他也要去赌钱,赌大钱,把所有同学的钱都赢过来,他开始暗地练习赌艺,筹集赌资。一天下午,他在家里偷了一捆现成的木桶料,在当铺当了8枚铜板之后,去了私塾学校。那天他的手气特别好,三次一押竟赢了17枚铜板。望着手中的25枚铜板,阿虎欣喜若狂,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有了一大发现:自己与赌有缘,既然有缘,就必会赢钱。阿虎就这样爱上了赌,终身没有割舍。在私塾里,最让阿虎得意的是“称帝”。他把全班十来个同学按家庭的有钱程度分类,每天视钱财的多少,令他们交纳费用五文到十五文不等,作为报效。自己却效仿封建时代的旧办法,把自己封为“皇帝”,把某个女同学封为“皇后”。张寅如此欺负同学,是仗着自己的一身打斗功夫,没有人不服他,大家都怕他打人,可无可奈何。按照一般私塾规矩,这“土大王”的宝座应由私塾先生的儿子或孙子来坐。可谁敢惹张寅。没等他发话,先生的孙子倒先拱手让座了。阿虎称霸的野心逐渐膨胀起来。称霸的也越来越强烈。可怜张木匠夫妇节衣缩食让儿子上学,没想到儿子竟学会了这些名堂。最终有一件事,使他们了解了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但父母的老泪纵横也未能改变张寅的为所欲为。那天晚上,张木匠想找支笔记帐,一时找不出,便去翻儿子的书包。此时,张寅己睡熟。张木匠这一翻,翻出了儿子的全部家当,张木匠惊呆了,他太接受不了了。原来,张木匠从张寅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张春画。画上内容不堪入目。张木匠顿时气得七窍冒烟c浑身发抖。其妻张氏口中连喊“罪孽”。夫妻二人把小阿虎床上抓起来,没等张寅反应过来,张木匠一个耳光扇去,差一点把阿虎打晕。“说,你一一你在学堂里到底干了什么?”张木匠本想问春画的事,可实在难以开口。还在瞌睡中的阿虎被打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以为自己在学校里赌博的事被父母知道了。绝没想到那幅画。他不想说,他知道一说就会扯出很多的事,要挨更多的耳光。“啪”又一个耳光打来,张寅的嘴角开始出血。他的母亲哭了起来,毕竟才十来岁的孩子。“你快说呀,小孽障,不
然,要把你打死的。”母亲一边哭着说一边拧他的耳朵。她这时对小儿子的感情是又恨又怜。阿虎经不起父亲的耳光和母亲的哭诉,心想:不说是打,说了也是打,不如说了,打一顿了事。他决定把一切都告诉父母,任他们惩罚。阿虎不但说而且说得很详细,说到每一次赢钱竟然有些激动,丝毫没有注意父亲脸上的表情他在说每次赢钱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事实上阿虎真的爱上了赌博,所以他在介绍这些情况时毫无愧疚之意。张木匠气得脸在变形,妻子张氏不再哭泣,而是瞪大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不认识他,眼神充满了惊诧,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心苦心培养的儿子现在竟荒废到这个地步,
她有点支持不住了。没等阿虎说完,张木匠又是几记耳光。他原以为,儿子不懂事,弄张春画只是好玩。打一顿,吓唬吓唬他,以后不许玩这类东西就罢了。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多劣迹,偷c摸c赌c色,几乎样样都行,这太让他痛心了!“那,你书包里的那东西是从哪来的?”张木匠还是没提“画”字。张寅聪明,一下子明白了父亲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了挨打的原因。“是别人给我的。”阿虎觉得这件事不严重,所以爽快地回答了他父亲,他没意识到看那张画会怎么样,所以也没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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