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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们不应该反思和修改这整个“霸权”概念吗?

    (7)西方的兴起与工业革命

    那么西方是怎么兴起的呢?如果说西方或西方的生产方式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且西方在1800年以前甚至不抱有任何霸权的奢望,那么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肯定有另外一些因素起了作用,或者有另外一些尚未提到的情况使这些因素在其中起了作用。我们已经看到,迄今对这个问题所作的大多数探讨都不免牵强附会、生拉硬套,因为它们仅仅在欧洲路灯的光亮下寻找这些因素。但是,既然西方乃是全球世界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西方的兴起就不可能完全凭借自身力量。相反,任何“西方的兴起”肯定是在世界经济之内发生的。因此,仅仅甚至主要在西方或其某个部分来寻找这种兴起的原因,是徒劳无益的。如果说这样做有什么“效用”的话,那只能是意识形态的效用,即抬高自己,贬低别人。

    前面六个结论及其所凭借的史实意味着,“西方的兴起”这个问题整个需要用新的概念和表述来重新探讨。史实表明,这种探讨应该考虑整个世界经济/体系,而不应仅仅考虑它的某一部分,无论是英国、欧洲、西方,还是今天的东亚。我知道,如果我同时指出,许多用来解释“西方的兴起”的欧洲一西方“原因”(无论是单一因素还是复合因素)与史实不符,那么我会被指责为循环论证。但是,工业革命这个桔子在将近一个世纪以前就已经被榨了多次,现在还是能提供足够多的桔汁让人们无休止地争论,问题就在于,这种争论局限在英国的或欧洲的进程或事件的狭窄范式里。

    因此,在欧洲,“西方的兴起”不是自己拔着自己的头发跃起的。更准确地说,我们应该把“西方的兴起”看作是当时世界经济/体系中的一个事件,是通过采取(新工业化经济体的那种)进口替代和出口拉动战略而爬上亚洲经济的肩膀。亚洲经济和地区霸权的(周期xìng?)衰落使欧洲人更容易攀登。罗斯托等人所谓英国的资本积累速度出现突然跳跃的说法,从来就没有得到证实。

    唯一的出路是,抛弃欧洲中心论的死结,从另外一个范式的角度来探讨这整个问题。如果我们进一步考虑到下面这样一个争论,就更需要这样做了:究竟是有一次工业“革命”,还是只有一场世界经济的“革命”和扩张。

    (8)空洞的概念与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

    这里要补充说,无论是前面所考察的史实还是在分析这些史实时使用的更整体主义的思路,还提示了另外一些关于不应该做什么的结论。历史学和社会理论,更不用说公众意见,都已经深深地陷入了一种极其隐秘的活动:把亚洲史实塞进流行的(欧洲中心论的)理论和模式的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前面已经指出,这些理论和模式基本上既无实证内容,又无科学理xìng,即使在它们的欧洲故乡也是如此。把它们推而广之的做法就更心怀叵测了。例如,人们对支持和否定亚细亚生产方式的证据进行了长时间的争论,包括由布鲁克(1989)编辑的(亚细亚生产方式在中国卜书所发表的中国学者的论述。再有,关于各地各个时期封建主义的争论有扩大之势,数不胜数。相反相成的是,有关资本主义——它在亚洲究竟是土生土长的,还是被外来的欧洲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输入/强加的,究竟受到后者的推进,还是受到后者的限制甚至摧毁——的争论也愈演愈烈。我们在第2章已经指出,恰守这些空洞的概念和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是如何损害了苏联学者对其中亚地区的研究。

    近期类似的情况是关于“欧洲的现代世界经济/体系”是否与何时把亚洲和非洲的这个或那个部分兼并了、边缘化了或弃之不顾的探讨。例如,皮尔逊(1989)的专著从头至尾都是把印度放在沃勒斯坦的“欧洲的世界经济”的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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