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1975,1978a)。但是,这种考察没有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印度和亚洲其他地区的衰落在多大程度上是欧洲以及“资本主义”“强加”给它们的。
前面几节中的数据已经明白无误地显示,世界经济主要是以亚洲为基础的。在哥lún布和达·伽马之前的几个世纪里欧洲人就一直叫嚷着要归顺它。正是这个原因驱使着他们寻找实现这一目标的各种道路,尤其是最佳道路。但是,在这些欧洲开拓者(不是世界开拓者!)之后的几个世纪里,欧洲人还是在十分艰难缓慢地爬行,勉强地搭上亚洲经济列车。他们只是到了19世纪才在车头找到了一席之地。
(3)爬上亚洲的肩膀
那么,西方是如何兴起的呢?严格地说,欧洲人先是买了亚洲列车上的一个座位,然后买了一节车厢。名副其实贫穷可怜的欧洲人怎么能买得起亚洲经济列车上哪怕是三等车厢的车票呢?欧洲人想法找到了钱,或者是偷窃,或者是勒索,或者是挣到了钱。那么究竟是怎么找到钱的呢?
最基本的途径有两个,或者说是三个。最重要的途径是,欧洲人从他们在美洲发现的金银矿那里获得了金钱。第二个途径是,他们在那个最好的赢利行业中“制造”了更多的金钱,主要是开采出白银,更准确地说是强迫美洲当地人给他们开采白银。欧洲人也参与他们在美洲经营的或对美洲经营的其他各种赢利的商业活动。其中最重要的是巴西、加勒比地区和北美南部的奴隶种植园;当然,他们也经营维持和扩大这些种植园的奴隶贸易。按照布劳特的统计(1993a:195),在这种有利可图的生意中,欧洲人大概始终雇用和剥削着一百万的劳动力。欧洲人通过向美洲的这些工人和其他阶层的人销售欧洲制造的产品而挣得更多的金钱。这些产品在其他地方是找不到市场的,因为它们在亚洲没有竞争力。
但是,凯恩斯所谓的收益增殖率也在欧洲起了作用:先是通过注入美洲金钱,继而又通过把从美洲、非洲和“三角贸易”(尤其包括奴隶贸易)获得的利润用于在欧洲投资。当然,欧洲也从前面提到的面向美洲和非洲的商品生产和出口中获取利润。在本书前面的实证论述中提示了欧洲的这些发现与制造资金的来源与机制。这里也无须再详细加以论述,因为有关的研究和阐释已经不计其数。但是这些研究都没有探索我们下面要谈到的一些后果,也没有得出相关的必要结论。
为了避免哆嗦,也为了避免使用马克思关于“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流淌着血和汗”的说法,这里只须引用大家都宠爱的学者亚当·斯密的论述:
自发现美洲以来,其银矿出产物的市场就在逐渐扩好第一,欧洲市场已逐渐扩大。英格兰、荷兰、法兰西、德意志,甚至瑞典、丹麦和俄罗斯,都在农业和制造业上有相当大的进展。第二,美洲本地是它自身银矿产物的新市场。随着该地表业、工业和人口的进步……对金银的需求也自然增加得更快。英属殖民地完全是一个新市场。…·。。但是。美洲的发现作出了一种更根本的(贡献)。美洲的发现给欧洲各种商品开辟了一个无穷的新市场,因而引起了新的劳动分工和技术改进,而在以前通商范围狭隘、大部分产品缺少市场的时候,这是绝不会发生的。劳动生产力改进了,欧洲各国的产品增加了,居民的实际收入和财富也跟着增加了。
正如斯密所了解的,正是美洲造成了欧洲居民实际收入和财富的增长。另外,斯密反复重申,甚至波兰、匈牙利以及欧洲其他没有与美洲直接进行贸易活动的地区也因此而使自己的工业获得间接好处。再有,正如波梅兰茨(1997)所强调和分析的,欧洲人对土著奴隶和从非洲输入的奴隶的剥削,再加上美洲的资源,不仅给欧洲的消费与投资提供了额外的资源,而且也减轻了欧洲本身资源稀缺的压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