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她是修炼无相功后,心性大变,化身万千,在诸多不同人格迷失了自己,传说种种,不一而足。原来江湖传说俱都是失实之言,她却是在先帝庇护之下归隐。
段飞扬想起无相女威名,便问起齐燕:“无相女前辈习得无相神功,千面千相,化身千万,便是近在眼前恐怕我们也无法识得,怎会有人跟踪追杀?”这却有点犯了忌讳了,对自身功法,若不是关系非常亲近的人,一般人是不愿讨论的。
齐燕见他问得蹊跷,心也是不快,暗想:“这老头真是不识趣。”但她奉祖母之令而来,又感大梁先帝之德,不想和众人闹得太僵,便勉力回道:“世上哪有无敌的功法,就连那号称‘无回一诀震万古’的无回魔经,最后也被布武子的藏剑术所破。无相功虽有妙用,但也有功法恰好可以克制,细节请恕小妹不详说了。”她心下气恼,一开始喊得“叔伯”也不喊了,直接自称小妹起来。
白衣少年看的心一跳,他天生聪颖,出身高贵,平日里阿谀奉承见得极多,勾心斗角的事也看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本事便也锻炼出来了。齐燕语气一变化,他便立时察觉了出来。当下打了个圆场,将话题岔了开去:“段太傅,朱都统请放宽心,我已见过无相女前辈,齐姐姐这次能出山相助,实是我们大梁之幸。眼下便有一件要事。”大梁虽已亡国,他们却仍以大梁臣子自居,称呼也是按照前朝旧制。
人露出凝重之色,问道:“愿闻其详。“白衣少年低声道:“不知位可知先帝驾崩后,何人为嗣?”段飞扬见他说得郑重,晒然一笑:“此事何人不知?先帝所生六子五女,只有幼子殷天长得国师改命,才侥幸得存,现被软禁在大雍天牢之,是唯一嗣子。”
白衣少年闻言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倒先讲起了故事:“当年先帝秉真龙之气而生,国师屡观天象,帝星遭妖气冲霄,主强龙遭凌,后继无人之兆。先帝驾崩前,所生五子五女俱都夭折,无一存活。只是这六殿下为何能身免?若国师有逆天之能,为何不替前面几位殿下改命?雍贼擒下六殿下,既知他是先帝唯一子嗣,只要杀了便一乐百了,我等纵然有精忠报国之心,翻天覆地之能,又如何能匡扶一个死人登上帝位?要知道先帝本就是太上皇单传,血脉一绝,我等又能去保何人,又如何能光复大梁?”他语调虽然平缓,却字字沉重,仿佛千斤重锤,深入段朱齐人心,泛起波澜一片。
云深不知归处,只缘身在其。他说的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却从未从这些方面去想过,或者说不愿去深思。恰如白衣少年所说,这其实在是破绽丛生,让人顿生疑窦。隐隐地,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禁从人脑海浮起,让他们不忍c不想也不愿触及:莫非大梁皇室血脉已绝,难道自己这些年来暗卧薪尝胆,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复此灭国血仇的准备却是做了无用功?东山再起的大计原来只是黄粱一梦?
齐燕年纪最轻,对大梁故国之情最浅,所受冲击也是最小,便率先恢复过来,只觉如大梦初醒,自己足俱是冰凉。再看段朱二人,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定了定神,仍抱着万一的希望,问向白衣少年:“祖母曾说先帝是人豪杰,更有国师相辅,定然不会没有后招。如果六殿下不是先帝嗣出,那先帝传下聚贤令,让我们暗发展势力,静待执令之人相招却是为何?”段朱二人一听,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便又看向了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闻言,暗想这齐燕倒甚是聪明,道:“齐姐姐说得不错,先帝纵然无力回天,但也有贵人相助,便偷天瞒日,留下了那么一丝骨血。”段朱二人大喜,忙问道:“消息可是确切?不知先帝如何做到?”白衣少年道:“千真万确!雍贼入城,先帝自知难以幸免,得高人建言,在殉国之前留得血脉。此后先帝为保这最后一丝血脉,皇宫终战之时就存了必死之心,率部死战不退,因此驾崩之日殿下尚未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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