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急回他,将剪子放回包中,到溪边洗了手,这才转过身叹了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若说是生来能看,后因病因伤至盲,那通明草确实是能治的。可若说是生来失明,便要看究竟因何而失明。”他坐到树边靠坐,擦着手道:“这生来失明,有好一些是从胎中带的。用我们岳逸的话说,便是娘亲不给。这娘亲不给的,用药也不济事啊。”
秦望楼这才明白大愚的意思,若当真如他所言,给柳梦生治眼疾的想法怕是不可成了。
大愚瞧他这样子,虽是不忍,可也不愿骗他:“公子若想放弃还来得及,回去找我师父要银子,他退你的。”
“无妨,这药我定要带回去的。”秦望楼道:“只做你该做的便罢。”他心中想着,若柳梦生不可用,对南烈却不一定也不可用,毕竟他是因伤如此,之前五识俱全时,是听得见看得见的。南蓉一心要找通明草,无论如何也定要带给她,也是依她所愿,顺她之心。
“往日里那些听我这么说的可都走啦,你是第一个留下的。”大愚笑道:“今日倒好,不用挨我师父骂了。行了,我去找点吃的,你稍坐等我吧。”
入夜。
大愚猎了只野兔生起火来烤了,本请了秦望楼一道用,不想又被拒了。他看秦望楼身形清瘦,又想他修得仙术,平日里该是以素为主,于是又起了锅摘了野菜煮了烫,盛了一碗递过去:“这山中露重,喝点暖暖吧。肉不吃,野菜该是不计较的?”
秦望楼见他特为自己盛来,也不好再拒,伸手接下了:“多谢。”
那不知到底是什么野菜,煮到汤里甚是味道清淡鲜美。秦望楼往日里吃惯了素食,却是从未喝到过这样的味道。如今只是荒山艰苦随意煮食,若当真用心用料,许是更好的。
“说来,公子是为何人求药?竟然不远万里特来岳逸?”
“为我师兄。”秦望楼哪里会把南蓉说出来,只道:“他生来目不能看,我闻岳逸通明草治目疼失明有奇效,特来此为他求药。”
“想来你这师兄与你交情颇深吧。”大愚用小刀将兔腿上的肉切下,跟着用刀尖一扎,送到嘴边:“不过,若是眼不能看,还能分清是人是妖吗?”
秦望楼将碗放下,轻言道:“人有精气,妖自也有,只是与人不同罢了。感其之灵,自然便可知其真身。”
“原来是这样。”大愚一笑,却是有些嘲讽:“只可惜在这岳逸国,捉妖的净是一些招摇撞骗只认钱不管人死活的,还是中土好啊,瞧瞧你这气派。”
秦望楼听他话中有话,却也没有好奇多问,只道:“这深林高山,有精怪成妖也是常事,你却不怕?”
“你别看我这样,我还真不怕呢。”大愚嚼着嘴里的兔肉,含糊道:“没跟着师父学医之前,我学过捉妖术,还会写血符。”他别有深意的一笑,问道:“你们除妖,也写血符吗?”
中土除了天华一门,旁家门派会捉妖除怪的也是数不胜数,手法千奇百怪,修的法器也是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这写血符的倒是头一回听说。可秦望楼也不觉得新鲜,只道:“不写。”
“若有机会,我写一个给你瞧瞧。”大愚切着兔肉,颇为得意道:“我这写血符的本事,可比看病厉害。”
秦望楼自也不会真当一回事放在心中,只当是玩笑来听,然正当他打算起身时,不远处一阵若有似无的隐隐妖气正一点点慢慢接近。只是那妖气中没有杀意,反而十分宁静,秦望楼并未妄动,只待那妖气靠近一瞧,竟是个模样不过十五六的姑娘,正半躲在一颗大树后头,偷偷向这边瞧着。它容貌清丽,一身蓝绿的衣裳,衣袖上的羽饰又密又亮,煞是好看。
大愚似也瞧见了它,怔了怔试探问道:“姑娘,可是在山里迷了路?”
那小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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