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打算?”南崇倾身,居高望着萧彤道:“收了你的野心,以你之能,根本控制不住妖王之力,不说三年,便是三天你也抗不过去。”
“你说什么?”萧彤瞪大着眼睛道:“少用这话唬我!”
“双阴相抵相冲,即便你是精灵身也没有用。”南崇道:“你以为我为何这么急着要烈儿承我之力?他天生煞命,是比精灵之身更好的容器。我是想多活几年,不被这妖王之力拖垮了我余下的寿命……”
萧彤不敢相信的摇头道:“不,不可能!你骗我!你有永吟珠为你续命,你怕什么?根本就是借口。”
“骗你做什么?”南崇说着,转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的陆曦月道:“我也想儿女承欢膝下,为人父之喜,只可惜,命由天定,哪里是我能决定的。”
“不要再给你当年所为寻什么借口了。”萧彤趁着南崇移开目光之际,猛一抬手将他推离自己:“我才不信什么三天之说,我等今天等了整整十一年!便是豁出命也要将这妖王之力夺到手不可!”
她话音刚落,袖中豁然窜出一条九节银鞭,那鞭速极快犹如灵蛇,随一声脆响缠住了南崇手腕。南崇掌中运劲一推,猛将那银鞭挣开,只听咔的一声,竟是震断三节。萧彤脚下踉跄倒退数步,然却并不认输,旋身甩鞭一抽,却被南崇仰身躲过,银鞭于冰地上打出深深一道裂痕,霎时炸裂声响,碎冰四溅。
她二人激斗渐酣,陆曦月却是呆坐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一时有些恍惚,有些迷茫,南崇的话在她耳边挥之不去,她忽然觉得,并不能怪南崇几次三番要她的命,而是她根本就不该生在这世上。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所谓有正有邪,有善有恶,不过只是弱肉强食罢了,哪里言得明善恶正邪对错是非。
她突然想起当年的凌烟,突然想起芪族的尚嫆。它们都是妖,都伤人,也是为了一己私利至他人于不顾。可说到底,凌烟只是太过执意,它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尚嫆只是误入歧途,它想活又有什么错?
正不容之事,只是经过不是结果。邪不明之事,却是结果不论经过。
弑父纵然大逆不道,可若非如此,便就是她死。
她想活,有什么错?她想救人,又有什么错?
南崇为活,可以杀女,她陆曦月为活,一样可以弑父。
强者生存弱者亡,就是这么简单。
“蓉儿!”萧彤的一声呼唤猛地将她拉回现实,陆曦月一惊,还未看清眼前景象,便见萧彤的身影忽地被甩到冰梯之上,跟着重重呕出口血来。
“萧彤!”她忙忙上前将萧彤扶起,有些慌乱得语无伦次道:“我……我……”
“我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他……”萧彤艰难起身,眼看南崇一步步走进,急道:“你快帮我!”
陆曦月这才惊见南崇几乎快到眼前,忙起剑诀唤相思来挡,但见黄光乍起映得那冰窟之中瞬间光芒万丈,南崇经不起这仙剑之灵退开数步,陆曦月趁势剑诀一变,直指南崇急刺而去。
南崇料她会有此招,早早抬手护在身前将那仙剑挡住。剑尖距他掌心不过三寸有余,陆曦月手中剑诀被南崇之力挡得频频颤抖几乎就要招架不住,她见此双手一抬二起剑诀,相思仙剑忽分三柄向着南崇疾去。南崇不过两只手,如何能挡住三柄仙剑袭来。他见势抵挡不住,左右分别挡住两柄,脚下跟着急退,便在握住那两柄剑时掌中一紧,生生将剑身震断。
陆曦月心口一痛,却死撑剑诀不松。她本就有伤在身,如今分出的剑又被南崇震断,更是伤上加伤,口中连吐几口血来。再看南崇没了那两柄仙剑威胁,拂袖猛将眼前相思真身挡开,那剑铛一声坠落冰岩,重重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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