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城沦陷的那一日,城内民众四处逃窜,一片混乱。杜达在安排好各项事宜后,径直走向城内的百世六艺堂。堂内众人人早已散去,只剩一个女子正负隅顽抗,正是后来救了英克与吕潇的那个女子。杜达对堂内的修罗城士兵说:“你们且退下,这里交给我。”众士兵离去后,那女子看着杜达说道:“你我终于兵戎相见了。”杜达道:“你知道我绝不会伤你分毫。”那女子怒道:“你帅兵进犯石碑城,而我是石碑子民,这与伤我何异?”杜达道:“即便没有我,修罗王也会派其他人前来。我既身为人臣,如何能违抗君命?”那女子道:“那我身为石碑子民,也当尽忠卫国。”说完左手捏个剑诀,右手提剑刺向杜达。那女子招招凶狠,奋不顾身,全不理会身后破绽尽漏。杜达却只守不攻,处处让着那女子。那女子又是一剑猛刺,杜达侧身避过,随即伸手抓住那女子手腕,说道:“石碑城已然沦陷,杀了我又有何益?”那女子奋力缩手,却纹丝不动,怒道:“放手!”杜达无奈松开手,说道:“你若真想杀我,我不会拦你。”说完卸下全部防备,等那女子动手。那女子一阵迟疑,随后一剑刺向杜达,剑去势极快,杜达却泰然自若,不以为意。眼看就要刺中胸口,那女子见杜达全然不躲,顿时心软,握着剑僵在那里。二人对视一眼,那女子随即扔了剑,别过脸不语。杜达道:“你可暂且仍住在这百世六艺堂,我先去料理军中事务,若有任何需求,只管找我。”那女子是百世六艺堂教授礼乐的老师,名叫樊素,与杜达相识已久。
修罗人夺下石碑城两天后,修罗王派了自己的兄弟契罗出任石碑城的领主,掌管石碑城大小事务。尤里克很快将杜达放走英克的消息告知契罗了,契罗却说:“如今石碑城已是我的领地,石碑城人也可算作半个修罗人,大将军本就宅心仁厚,公爵你无需多虑。”尤里克道:“王子你可知他放走的是何人?”契罗问道:“何人?”尤里克道:“乃是荆王之子,这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契罗思索了片刻,笑着问道:“公爵是在质疑杜达将军的忠诚吗?”尤里克道:“大将军一片赤诚之心,自然无需多虑,只是他身边有个石碑女子,恐会多生事端。”契罗道:“什么女子?”尤里克道:“据说是大将军的同窗,大将军对她可谓言听计从,她一个石碑人,只怕会从中挑拨。”契罗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的确需要加以提防,公爵你也无需忧虑,我自有分寸。”契罗虽为王室,却满腔无奈,修罗王将石碑城赐予他,不过是想让他远离修罗这权力中心,他自然心有不甘。在他看来,尤里克终归是修罗王的人,同样不得不防。
第二日,契罗来到王宫知天阁,拜会被囚于此的张子平。契罗向张子平道:“国士之名,煜河原可谓无人不知,以国士之才,身陷囹圄着实可惜,如今这石碑城虽然易主,不过只要你愿意,你仍可位极人臣。”张子平一笑,问道:“敢问王子许我何官何爵?”契罗笑道:“摄政王,与国士平级。”张子平仍笑,道:“恐怕修罗王也不会答应。”契罗收敛了笑容,道:“看来阁下很是了解我的兄长。”张子平笑道:“我只是了解尤里克罢了。”契罗道:“既如此,本王先告辞了。”张子平道:“不送。”契罗出了知天阁,对在门外等候的尤里克道:“张子平喜怒不形于色,他表面顺从,但我们占他山河,恐怕他不会甘心臣服。”尤里克道:“张子平的确不简单,不过王子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契罗道:“那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置。”
契罗走后,尤里克推开了知天阁大门,与张子平对视一眼,显然二人都对这次会面期待已久。尤里克说:“断屏山一别,想不到你我还能有幸再见。”张子平不动声色道:“看来我还是不太了解你,我以为你终究会有自己的底线,看来你对禁忌方术已不能自拔。”尤里克笑道:“我自认方术稍逊你一筹,不过对煜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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