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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陛下,王诚、王大人在殿外求见。”
乘软辇回到了两仪殿之后,张君武直接便去了书房,这才刚落了座,就见赵登高已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近前,低声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宣。”
对于王诚的到来,张君武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没旁的,概因这正是张君武暗示之结果,倘若王诚连这么点眼色都没有,那他也就不配位列政事堂了。
“老臣叩见陛下。”
赵登高应诺而去后不久,就见王诚已是大步行进了御书房中,一见到张君武正自端坐在文案的后头,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紧着便抢上了前去,恭谨万分地行了个大礼。
“尔等全都退下。”
面对着王诚的大礼,张君武并未急着叫免,而是冲着随侍人等一挥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了一声。
“诺!”
听得张君武声线不对,众随侍人等自是不敢稍有耽搁,齐齐应诺之余,鱼贯着便全都退出了御书房。
“爱卿对张昭一案可有甚看法么,嗯?”
待得众随侍人等退下之后,张君武也自无甚寒暄之言,抬手示意王诚免礼的同时,不动声色地便发问了一句道。
“老臣并无定见,还请陛下明示。”
王诚之所以急匆匆跑来求见,为的便是要搞清张君武对张昭一案的真正意图,这当口上别说他本来就没甚成见,就算有,那也断不敢说将出来。
“滑头,朕让你说,你便说就是了。”
身为帝王,自是须得有所顾忌,哪怕御书房里已然没有旁人在,可有些话却还是说不得,当然了,暗示一番却是无妨。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此案怕是别有蹊跷,终归须得先查明了杜楚客上本之举背后的究竟,方才好下个定论,老臣恳请陛下准老臣从容部署一番,待得有所得之后,再来向陛下禀明。”
王诚理政的能力只是一般般罢了,之所以能位列宰辅之尊,一者是他足够忠心,二来么,便是此老极善观言察色,这会儿哪怕张君武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而已,他立马便心领神会了去。
“嗯,那就先去查好了,朕给尔五天的时间,将此案内情都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听得王诚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语,张君武自是不会再多言罗唣,挥手间便已下了逐客之令……
年关将近,本该是满城喜庆之时日,可随着马周的折子以及张昭一案之缘故,喜庆气氛没见多少,倒是满城皆是风雨yù来之乱象,朝野间流言四起,莫衷一是,偏偏内廷对此二事皆无只言片语出来,而奉旨查案的王诚也没见在京师里整出多大的动静来,令人实在是搞不懂风究竟会往哪吹。
风会向哪吹?答案是悄悄地吹,就在朝野间还在胡乱猜测个不休之际,王诚早已奉张君武之令暗中动用了原御史台的情报体系,着江苏巡抚高士廉将孙铭南与张褒路控制了起来,严加审讯,已得出了张昭受贿之实证,不仅如此,还在京中秘密排查了一番,最终得出了杜楚客上本完全是因其看不过张昭大肆收受贿赂之恶行,背后并无他人指使。
在看过了王诚的调查报告之后,张君武既气愤又不免有些为难,气愤的是张昭身为帝国唯一的郡王(楚王杜伏威已辞去了王爵,改封为安国公,保留太尉之荣衔,依旧位列政事堂宰辅。),居然如此罔顾君恩,安律自是当诛,问题是张昭又不是一般人,说起来可算是张君武的长辈,于帝国的缔造也是有着大功勋的,若是就这么毫不容情地砍头抄家,张君武心里头也自有些过意不去,可要是不杀么,那又该如何给天下人一个jiāo待。
“登高,去,将政事堂所有宰辅都请了来。”
思来想去了许久,张君武还是没法下个决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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