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客的字)有本只管奏来,朕听着便是了。”
这一见冒出来的人是新任监察御史杜楚客,张君武尽管又饿又疲,却还是强自忍了下来,坐回了龙床上,很是和煦地准了其之所请。
“微臣有本要弹劾吏部尚书张昭利用职权之便,大肆收受贿赂,于选官之际,为他人谋利……”
杜楚客先是一丝不苟地谢了恩,而后方才摊开了捧在手中的折子,朗声便宣读了起来,一开口便是惊人之语。
“嗡……”
杜楚客的折子才刚宣了个开头,朝堂上赫然已是zhà开了锅,没旁的,张昭乃是前南阳张氏的族长,算起来可是张君武的堂叔,乃是宗族中唯一封郡王者,其人任吏部尚书多年,素来深得张君武的信重,不仅如此,前几日还传出了风声,说是张君武有意要掉张昭入政事堂为宰辅,论官论爵,都属位极人臣之辈,而杜楚客虽说是杜如晦的弟弟,可其本人也就只是区区一监察御史而已,居然绕过了御史大夫萧怀静与御史中丞王彭这两位御史台的正副主官,悍然行当庭弹劾之举措,着实太过大胆了些。
“山实所言可都有实据么?”
于杜楚客宣读弹章之际,张君武的视线第一时间便扫过了萧怀静与王彭二人,待得见二人也皆是满脸的莫名惊诧之神色,立马便知此事纯属杜楚客一人捣鼓出来的,心下里对杜楚客僭越行事自不免有些不满,但却并未表现出来,问话的语调依旧淡然一如平常。
“有,启奏陛下,去岁孙铭南为谋求苏州知府之缺,私送碧玉佛像一尊,价值近千贯,目下就摆放在张昭的书房之中,微臣为核实此事,特意去了张昭府上拜访,亲眼见过此尊佛像;另,杭州知府张褒路为谋官,也曾送了张大人王羲之真迹一副,目下也正挂在张昭书房内,世值约八百贯;再有,原卞州刺史王要汉为谋湖南巡抚一职,着人密送飞钞两千贯予张昭,其后,张昭于朝议时举荐王要汉,却因朝议未过,仅任山东布政使一职,王要汉以为张昭收钱不办事,屡有怨言,此事山东巡抚田锴亦知,至于其余诸多不法事,微臣也有所风闻,只是尚未查实,然,光是已查实之受贿额已然颇巨,按帝国律法,当须得严惩不贷,微臣恳请圣上下诏明查。”
杜楚客敢僭越行事,自然不是无备而来的,这不,张君武话音方才刚落,杜楚客便已连着列举了张昭数桩已查实之受贿罪行。
“张昭,尔可有甚要说的么,嗯?”
早在杜楚客入仕前,张君武便曾与其邂逅过,自是清楚此人虽有些持才傲物,然则办事能力却并不差,哪怕尚未去查验,可杜楚客敢在朝堂上公然说起,那十有**便是确有其事了的,当然了,心中了然归了然,张君武自是不可能就这么拍板定了案,终归还须得听听张昭本人的自辩。
“陛下明鉴,老臣冤枉啊,此皆是杜楚客不了解实请,胡乱奏事,尽皆胡乱猜测之言。”
帝国律法可是有着明文规定的,受贿过千贯者,罪在不赦,而今,光是杜楚客言称已查实的三桩贿款,便已远远超过了千贯,不管是真是假,在这当口上,张昭都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尔之诸般恶行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又岂是虚言狡辩可以侥幸了去的!”
杜楚客傲气得很,这都没等张君武有所表示,便已是毫不客气地将张昭的话语顶了回去。
“嗯。”
杜楚客这等未请示便胡乱发言的姿态显然很是不讨喜,张君武尽管不曾出言呵斥于其,可压手示意其安静本身便已表明了态度。
“微臣一时义愤,实有失礼之罪。”
张君武的手势一出,杜楚客自不敢再乱放pào,赶忙躬身告罪了一句道。
“罢了,张昭,尔既言个中别有隐情,那且就说说好了,朕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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