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此怨呢?”
听闻此言,钱凤的忧郁一扫而空,胸中豪情肆意的燃烧起来,暗中定下志向,定要混出个名堂,让子孙不再受寒门之苦。
钱凤此刻对温峤多了几分敬佩,深施一礼道,“谢先生指点迷津。”
温峤哈哈一笑,还了个礼,指了一下钱凤的肚子,接着说道,“钱世仪可谓满腹精神,只要运筹得当,加以时运,将来必能成为名门之祖。”
钱凤闻言一哆嗦,感激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忙不迭的说起谦退的话。不怪钱凤如此失态,在那个时代名声是最重要的资本,若能名扬四海,要什么有什么。
那时的舆论掌控在士族手中,想要扬名,最方便的途径就是得到名士的赞扬。当年名士庾敳称颂温峤,说他有栋梁之才,直接让温峤名扬天下。
大族之间相互熟悉,经常互相吹捧子弟,很容易获得名声,对此并不珍惜。但寒门子弟可就不一样了,埋头苦干几十年,也难求得名士一句褒奖,可谓望眼欲穿。
温峤素有识人之明,他的话可是很有分量的,足以大大提升钱凤的名气。钱凤在王敦面前晃了好几年,却换不来一句夸赞;谁料和温峤才初次接触,就得来了梦寐以求的赞誉,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由不得钱凤不激动。
钱凤体胖,平日里没少遭人嘲讽,现在却成了温峤口中的优点,顿时令他之前的委屈灰飞烟灭。钱凤稳住心神,伸手请温峤回屋一叙,温峤痛快的答应下来,又令钱凤感动不已。毕竟温峤本是来找熊远的,肯跟着钱凤离开,是莫大的面子。
温峤与钱凤在屋里喝着茶,畅述平生之志,不时传来一阵大笑。自此之后,虽然出于对朝廷的提防,钱凤依然对温峤颇有顾虑,但私下里的关系却已亲密无间。
另一艘大船上,谢鲲羽扇纶巾,立于船头,遥望着其它船上的“王”字大旗,面如沉湖。
王敦早就知道谢鲲心向朝廷,但之前身边没个伴,一直舍不得放他走。随着温峤的到来,王敦终于下定决心,将谢鲲支到豫章郡上任去了。
千里之外的临湘城,也有几艘大船扬帆起航,顺流而下前往豫章对岸的 jiāng郡,领头的将官却是李恒。李恒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色,被王敦提拔为 jiāng太守,加强了对长江两岸的控制。
晋陵郡暨阳县,位于当代无锡市北面,紧邻着长江,郭璞正在这里辞官守孝。郭璞的母亲最近过世了,郭璞算了一卦,依卦跑到这里挑了块宝地,刚刚下葬。
郭璞挑的地方很特别,北距长江不过百余步,亲友见了只咋舌,认为离水太近了,哪有挑这地方的?郭璞不以为意,只是笑笑不说话。
刚忙活完不久,郭璞安静守孝没几天,就接到一封书信,来自王敦的丞相府。郭璞轻叹口气,打开了书信,果然是召他的聘书,请他作记室参军。
王敦聘用郭璞,是听了钱凤的推荐,王敦早就听过他的名号。但王敦向来轻视风角卜卦,发出聘书后,等都没等就开拔了,对郭璞根本谈不上重视。
郭璞现在才刚刚开始服丧,这个时间发书聘用是很没礼貌的,郭璞完全可以回信拒绝,合情合理。王敦不臣之心满朝皆知,有名望的人都不愿趟这滩浑水,郭璞也能看出来。
郭璞摩挲着来信,沉思良久,最后长叹一声道,“也罢,天意不可违。”
郭璞说完又去母亲坟前祭拜了一番,然后除去丧服,拿起聘书登船离开,前往武昌上任去了。
郭璞走后不久,长江改道,沙土涨溢,自他母亲坟墓以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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